不愧是锦衣卫。

    她小瞧了这点，收集信息之快。

    安丞相没再说其他无关的话，而是直接告诉了苏瑶消息。

    “苏姑娘，丞相府中出门探亲的书童应该是你要找的人。你这次去淮州，兴许能找到你的父亲。”

    “在这之前我查阅过消息，几年前征兵的人都在淮州一带。慕国与荆国发生战争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年年都在守城，交战更是家常便饭。希望你做好意料之外的准备。”

    “三日后请务必在规定的地点等候，无论你想要哪家的人，只要开口，这次前往淮州支援的队伍之中，我会满足你。”

    “多谢。”苏瑶没了交谈的意思，率先离开。

    今日事情多磨。

    她在宫宴中看到的苏莺莺，想必苏玉玉肯定也参加了选秀大典。

    不过，这些小事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唯一得到的两条消息对她有利。

    难怪前段时间找上相府，丞相夫人是这种态度。

    肯定是心虚了。

    书童出门省亲？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肯定有她其中不知道的事情。

    苏瑶快步回到客栈，按照规定的时间，胖蛊虫这个时间应该早就回到客栈。

    她心头忐忑。

    ……

    另一边。

    白雾如纱，裹着乱葬岗上歪斜的墓碑。

    枯草在风中簌簌发抖，远处传来乌鸦的嘶叫，像是钝刀在刮擦头盖骨。

    雾气翻涌，带着腐土和霉菌的腥气。

    三人的身影出现在雾中。

    老者左手捧着陶瓷罐头，右手攥着木棍，走在白雾中，他身后跟着两人。

    俨然是小丫和苏落。

    小丫拎着蛇皮口袋，小心地走在路上。

    晨雾像半透明的纱幔缠绕，她机灵地抬头，四处观察着。

    不过她小小的脸上一点都没有呈现害怕的神色，而是勇敢地站在苏落面前，跟着老者走。

    “大哥哥，今天你也要学会摸尸。”

    她身后站着苏落，苏落换上了破旧的粗布衫，上面打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他点了点头，轻唤一声：“好。”

    这几日时间，他在茅草屋中白吃白喝，脸上浮现一抹羞涩的红晕。

    好在身上的伤口愈合了一些，苏落总算能够动弹。

    他下意识地望向肩膀，原先一直待在肩上的胖蛊虫居然不见了。

    苏落四处探查一番，心中惴惴不安，想起老者对胖蛊虫的评价，再加上腐蚀性的毒药。

    他从一开始的惊惶不安到现在放宽了心。

    蛊虫没见了，这就说明相府没了继续找寻他的心思。

    白雾如纱，踩在潮湿的泥土，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老者攥紧了陶瓷罐头，他眯起眼，试图看清前方，可白雾吞噬了光线，几步之外便只剩模糊的轮廓。

    远处传来迷迷糊糊的身影，像是有一大群人。

    随之来的是一道道声音。

    “今日还要找人吗？”

    “不然呢？夫人吩咐下来的命令，你怎么交差？”

    “可……可人早就被我们扔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雾气外的声音十分冷冰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