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过世
    离开时,宋清篁抱着木盒,脚步沉重。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望去,爷爷仍站在窗前,朝她挥手。

    阳光照在他银白的头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可能不是暂时的离别,而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商御衡的车等在外面。

    他站在车旁,看见她手中的木盒,眉头微皱:“什么东西?”

    “奶奶的遗物。”宋清篁简短地回答,护宝似的将木盒抱紧了些。

    商御衡没再多问,为她拉开车门。

    上车前,宋清篁最后望了一眼老宅,她不知道,这一眼,将会在往后无数个夜里,反复出现在她的梦中。

    车驶远了,老宅和爷爷的身影都消失在视野之外。

    商御衡专注地开着车,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低落的情绪。

    “新家你会喜欢的。”他突然说,语气肯定,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宋清篁没有回应,只是悄悄打开木盒,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玉簪。

    在这不确定的世界里,这枚奶奶留下的簪子,似乎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后退,如同逝去的时光,一去不返。

    三天之后,她收到张嫂的电话。

    爷爷……逝世了。

    宋清篁的手指还停留在衣扣上,听到这句话,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空了声音。

    电话从手中滑落,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没有去捡,只是呆呆地站着,直到商御衡被声响惊动,穿着睡袍出现在卧室门口。

    “怎么回事?”他问,眉头微蹙。

    “爷爷...”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爷爷走了。”

    商御衡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恢复如常,他转身回房,“我让司机备车。”

    去老宅的路上,宋清篁紧紧攥着那枚玉簪,冰凉的触感刺痛她的掌心。

    三天前爷爷将簪子交给她时的画面还在眼前,原来那不是普通的离别赠礼,而是预感。

    车还未停稳,宋清篁就推门而出。

    老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张嫂红着眼眶迎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指微微发抖。

    “小姐……”张嫂哽咽着,“老爷是睡觉的时候离开的,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宋清篁机械地跟着张嫂走进卧室。

    爷爷躺在床上,盖着素色缎被,面色平静,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眼,叫她一声“清篁”。

    她跪在床边,握住爷爷已经冰冷的手。

    三天前,这双手还温暖地覆在她手上,将奶奶的玉簪交给她。

    “他怎么……”宋清篁的声音嘶哑,“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我去送茶,叫不醒……”张嫂抹着眼泪,“医生来看过了,说是自然衰老,心脏自然停止,老爷没受一点苦。”

    宋清篁低头,额头抵着爷爷的手背,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情绪,她好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商御衡走进来,站在她身后。“清篁……”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语气得体而克制。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

    为什么他能如此冷静?为什么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真正的悲伤?

    “请你出去。”她头也不回地说。

    商御衡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退出了房间。

    张嫂轻轻带上门,留下她和爷爷独处。

    宋清篁仔细端详爷爷的面容,那些皱纹里藏着她童年的记忆,教她写字的耐心,槐树下讲故事的温柔……

    父母都不要她的时候,是爷爷带着她。

    宠她爱她,给她最好的……

    她甚至还来不及回报爷爷,他就这么离开了……

    她忽然注意到爷爷枕边放着一本旧相册,她记得这本相册,里面全是奶奶的照片,爷爷经常一边翻看,一边喃喃自语,仿佛奶奶就坐在他身边。

    相册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清篁亲启”。

    那是爷爷的字迹,苍劲有力,墨迹尚新,显然是最近写的。

    “清篁,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去找你奶奶了。不必悲伤,这是我期盼已久的重逢。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商御衡非你良配,我看得出来你在他身边并不快乐,但我知道你重承诺,既已结婚,必不会轻易离开。

    只是记住:无论何时,老宅永远是你的家。我已立遗嘱,将它留给你,若有一天你需要避风港,这里永远为你敞开。

    奶奶的玉簪是我给你的护身符,看见它就像看见我们永远的爱与支持。

    爷爷绝笔”

    看到这里的时候,宋清篁再也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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