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死我了,此等良缘,何时能落到我身上?”
“大师姐朗月一般的人物,怎能便宜了那废柴鱼渊!?”
“大师姐要成婚了?可之前的魔修事件,鱼渊不是很可疑吗?”
甚至连黄青童在内的几位长老都特地过来,亲自询问婚期细节,显然大家都对这桩婚事抱有浓厚的兴趣。
也是,清虞宗好久没有喜事发生了,都想趁这个机会热闹热闹。
京容与兴奋地走向孟莳,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大师姐,终于下定决心要嫁啦?什么时候办喜宴?我们可得早早准备贺礼!”
京清阳则揽住宁鸢,眉毛挑了挑,故作嫌弃:“你小子行啊,居然真把我们大师姐拐到手了!我可警告你,成婚后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宁鸢:“?我欺负她?”她欺负我还差不多吧!
孟莳淡笑开口:“他没有那个胆子。”隐隐带着保护的意味。
宁鸢心里一暖,抬眼看向她。
或许这场婚约,对孟莳来说,真的不只是责任。
或许,某样他一直在期待的东西,正悄悄地降临到他的身上。
“哟哟哟,还护上了,那我替你打抱不平算什么啊大师姐!”
宁鸢笑了:“算你多余。”
京容与看到两人这心照不宣的氛围,明白了些什么,笑得更开怀了些:“行行行,反正我这贺礼可马上准备好了,到时候我多邀请些人,来一同庆贺!”
一片欢声笑语中,宁鸢隐隐开始期待婚礼真正举行的那一天。
婚讯传遍清虞宗内外,甚至许多仙门世家都听说了,两人正式开始忙碌地筹备婚礼的相关事宜。
孟莳在这些事情上显得格外利落,她思路清晰,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而宁鸢则完全是第一次涉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时常在细节上显得笨拙。
挑选喜服那天,房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色喜服,都整齐地挂在架子上,映得宁鸢眼花缭乱。
他低头摸着那些料子:“这些都差不多啊,有什么区别?”
孟莳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喜服的样式、刺绣的图案,还有衣领和袖口的宽窄。你可得挑仔细了。”
“这么将就吗?”宁鸢皱皱眉,“那就挑件最红的吧?”红的喜庆。
孟莳眉头一皱,显然对宁鸢的提议有些无奈,便无视了他,自己挑选了几套,一一指挥她燕云老家来的裁缝修改细节。
见她操持得如此得心应手,宁鸢的脑海中隐隐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她这么熟练,难道私下里早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
“难不成孟莳早就想嫁给我了?!”
这个念头在心头一出现,立马让宁鸢的脸颊滚烫。
孟莳一边记录着,一边将一件样衣拎到宁鸢面前比划:“等下试试这件。你先去挑婚宴用的杯盏和蜡烛。”
宁鸢挠了挠头,随手去库房选了几根普通的红蜡烛。
“你打算就用这些?”孟莳挑起眉头。
宁鸢愣愣:“红的不就行了?”
孟莳眉眼里尽是无奈的笑意:“婚礼要用的是雕刻精致的龙凤红烛,不是你手里那些道观的香火贡品。”
宁鸢顿时有些窘迫,赶紧将蜡烛放了回去。
“看来以后不能指望你操办这些事了,”孟莳嘴角微微上扬,“婚礼的事,还是得我来负责。”
“是啊,有你就够了。”宁鸢试图偷懒。
“你呀。”孟莳长长的指头戳了下宁鸢的额头。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采买清单,递给他:“陪我去山下集市上买这些,别乱选。”
“遵命媳妇儿。”
山道旁的野樱开得正艳,宁鸢踩着满地落英,看向身旁人。
孟莳今日换了素纱帷帽,腰间坠着的香囊金线在阳光下发着光。
“糖渍梅子要不要带些回去?”宁鸢停在一家果脯铺前,竹匾里透红的蜜饯恰似孟莳试口脂时抿过的唇。
想到这里又忽觉唐突,他慌忙指着旁边铺子转移话题:“那个...同心结的式样倒是别致。”
孟莳正欲答话,忽被一阵欢快唢呐声打断。
八人抬的朱漆喜轿转过街角,轿帘上金线绣的百子千孙图晃得人眼花。
新郎官胸前红绸球足有蹴鞠大小,正从马鞍上下来,准备去扶新娘。
“倒是比宗门里的合籍大典还热闹。”孟莳拉着宁鸢往前凑了凑。
新娘石榴裙下露出的绣鞋尖缀着明珠,随着“过火盆”的动作在炭火映照下流转华光。
孟莳眉头一皱,指尖不动声色地凝起探查邪祟的浅金色灵气。
司仪拖着长腔喊出“夫妻对拜”,围观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