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女人!”
“她这是想干什么?”无数族人私下怒骂。
原先家中的家产,他们早已视做囊中之物,如今要眼睁睁的将这些家产分给那些姐妹们,他们如何能做到?
“管好她自己就是了,还连别人家的家事都要管!”
断了他们的财路,将他们的好处分出那么多,谁还能气定神闲?
“但如今黄月白又是族长,又有钱有势,你我又能如何?”
“难不成你还想被移除族谱不成?”
黄月白一家独大,且还不说其父也是整个宗族最会挣钱的。
如今黄月白更是蜀商商会副会长,别说峨眉了,就是整个蜀地,她都有几分薄面!
不少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黄月白如此,估计是心中不忿她父亲处事不公,假借族规以权谋私,实际上就是为了自己继承家产!”
“否则又何必大费周章?”
不少人都如此这般想到,包括黄月白的父母。
“如今月白不见我们,却又公布了这样的规矩,只怕还是对我们心中有怨。”
“老子就在这里,她有本事来啊!”
“我倒要看看,她还敢真的忤逆不孝?”黄智远一脸憋屈,早想过自己这个女儿是有本事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如今这个当老子的还要看女儿的脸色。
周遭族人对他既是恭敬又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其实这真的是误会,黄月白压根都忘记了自己父母这边的事儿,之所以颁布族规纯属是见那些男子游手好闲。
让他们有一些紧迫感!
不要觉得自己是男子就可以有恃无恐,家产是要交给有能力的人的!
每家每户如果都是聪明人当家,那黄月白这个族长也可以轻松很多。
王曰白之所以如此急迫,实在是因为族长黄大公病倒了。
“大公,您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床榻前,黄大公的儿孙们在外站着,唯有黄月白坐在床边离得最近。
这个当了五十多年族长的老者,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
当初急匆匆给黄月白写信,也是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强撑着黄月白回来之后主持大典。
这口心气散了之后,自然也就油尽灯枯,遍请名医也无力回天。
“月白……”黄大公紧紧的抓着黄月白的手,可惜此时也没有什么力气了,只能握住黄月白的两根手指。
“宗族……定要保住。”
“狡兔……三窟,来日……方长。”
本就瘦弱的脸上短短几天,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什么也吃不了,只能进些米汤。
看着黄月白朝气蓬勃的脸,黄大公眼中带着期盼,有这样能干的新任族长带领着宗族,未来可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黄大公此刻交代最多的不是儿孙,反而是黄月白。
他此生大部分的精力都留给了宗族,如今弥留之际,也自然心心念念。
“大公,月白明白了,若真是日后有什么变故。此地若真是受到什么波及,我也会带着族人们再次迁徙,力保宗族绵延。”
听到黄月白这样的承诺,黄大公满意的笑了。 “好——”
“还有……一物……给你——”黄大公指了指墙上的一幅画,管家立马心领神会的取下来。
那是一幅秋菊盛开图,不知道是什么画师,没有留下任何落款提名,但依旧可见画工不俗。
“你们都退下!”黄大公突然神情激动,面色较之前更加红润,众人立马意识到这是回光返照。
只是很可惜,他的交代不是给儿孙,而是黄月白。
面对黄大公这样凶悍严格的长辈,儿孙们也并没有太多亲近之意,如今见他让退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乱世将至,唯恐将来生变,你是一族之长,以后……便全权……托付与你了。”
“若真是……改朝换代,衡量一二之后,你可做主。”
黄月白被这话吓了一跳!
谁家老人临死之际不交代身后事反而是说这些?
明明在峨眉早已不过问商务,又为何会知道外面的消息?
黄月白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黄大公,这位老者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深谋远虑!
“大公,若真是如此,我一个人的决定影响着整个宗族,月白一定慎之又慎!”
“嗬嗬嗬——”黄大公突然诡异的笑起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一字一句,字字分明,带着别样的意味。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我花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