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们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离开了宗族的庇佑,在这世道,商贾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留在此地有宗族庇佑,至少峨眉地方官看在宗族的面上也不敢做的太绝。
毕竟此地无数百姓还要仰仗着黄氏一族过活。
不过是弯个腰而已!跟以后的好日子比孰轻孰重,心中立马有了决断!
“见过族长……”
看着那一个个弯下的腰,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面服心不服,至少此刻都已经尽数低头。
唯有黄月白一个人站着。
这种感觉,真好!
无数人都将那抹红色记在心中,如今的黄月白,并非昔日的黄月白!
如今不仅有钱,还有手段!
不少老一辈的叹了口气,本来上一任族长已经压了他们几十年,以为能继任一个脾气好一点的。
结果没想到又是个狠人!
最里面的各家话事人行礼之后,轮到外面的妇孺们。
面前还有一些不忿和嫉妒的面孔,一个个都换上了热络殷勤的笑容,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冒。
在一轮又一轮的人当中,黄月白也见到了自己的父母。
“智远?为何迟迟不肯行礼?你可是藐视族规?”
赞者看到有人站着不动,没想到走过去一看,顿时乐了!
“这天底下哪有当爹的给女儿行礼的?” 黄智远努力保持面上的微笑,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闹得那么僵?
他不是不知道,如今形势比人强,只是确实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
相比之下,原先那么强势的妻子张雨竹反而面上淡淡,风轻云淡,面不改色的行了一礼。
“此刻并非是你们父女二人,此刻你拜见的乃是我族族长。”
“若是因为自诩长辈便可以怠慢族长,其他人有样学样还如何了得?”
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黄智远面色越忍不住变红,最终稽首低下了头。
“族长——”
看着低头的父亲,黄月白心情十分复杂,既有释然,也有几分怅然若失。
行完礼之后,黄大公带着黄月白与三公在众人面前祭祀,告慰先祖。
今日以后,黄月白便是黄氏一族的族长!
即便是县太爷,也管不了宗族之事!
以后族内纠纷、事务,悉数有经管之权!
“我赢了,我赢了,快快快给钱!”先前打赌的那人仿佛过年一般。
谁能想到玩笑之话,竟然还成真了!
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女娃还嫁出去了,居然还能成为一族的族长!
别说黄氏一族了,就是周遭各个氏族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很快,新任女族长这个消息便传到四面八方,不管是县城还是乡野,一时间议论纷纷。
乡绅们对此阴阳怪气,不屑者有之,毕竟一想到以后一族之长会面,他们居然要和一个小女娃平起平坐,怎么想都觉得心中难舒坦!
“一见女流居然也敢登堂入室,可笑可笑!”
官宦之家只当看个乐子“当真是商贾之家不入流,居然在如此宗族大事上如此敷衍懈怠!”
但周遭不少百姓却拍手叫好!
“月夫人当初还未嫁人时,便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
“我听我在雅州的亲戚们说,月夫人花了好多钱在山上修了造房,修了茅房!”
“采茶的人以后都有热和的饭吃!还有肉呢!”
这几年不太平,到处都有灾害,蜀地作为旱涝保收之地,这几年的税收愈发加重。
尤其是茶农,每年要缴的税越来越多!不少人家饭都吃不起了,因此在干完自家的活之外,还得出来再帮忙干活,日夜赶工就是为了吃口饱饭!
月夫人不仅给了他们一个生计,还让他们能够吃饱饭。
希望每年采茶季忙了三个月,好多人都会累得大病一场,甚至有人累死去世也是有的。
可是这两年来,凡是给月夫人干活,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少了,今年就更是不一样,甚至还有人长胖了!
如今这样心地善良的月夫人成为了族长,他们自然是比谁都高兴!
“麻烦芙蓉姑娘代为通传。”族长府邸外,黄守忠站在府外求见新任族长黄月白。
“跟我来吧。”芙蓉面无表情,打量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夫人义兄。
曾经他还将此人视作夫人的大敌,可如今夫人早已今非昔比,还是如今的宗族族长,此人自然也就不值得她上心了。
“族长——”黄守忠第一次走进族长府邸,没想到外表看着不大的院子,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随便一个摆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