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一张嘴才发现声音都有些嘶哑。
制茶之人鼻子最是灵敏,闻到这样的香味,便是瞌睡都抛之脑后了!
“夫人醒了?”芙蓉笑眯眯的走近前来,看到黄月白挣扎的想起来。
“别动,我来!你双手包着布!”
芙蓉将黄月白身体的重量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将黄月白扶起来塞了两个枕头靠在床边。
“才从河里捞的鱼,准备煮一点鱼汤,夫人醒了正好,再熬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刚睡醒的黄月白还有一些云里雾里,鼻腔里全是鱼汤的鲜香。
“什么时候了?”
“未时,船才走没一会儿呢!”
“白天睡多了也不好,晚上睡不着,平白扰人清梦又痛苦,不如让夫人自己醒。”
芙蓉低头偷笑,这个办法真好用!
黄月白靠在床边发呆了一会儿,另有侍女端着鱼汤而来。
“夫人,来,喝汤了。”黄月白本想自己动手,芙蓉却硬是不让,最后只能无奈的张嘴。
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夫人,那日已经都提醒过他们了,该敲打的敲打,该警告的警告,该收买的收买。”
“所有的护卫身契都在咱们两家手里,尽管放心。”
那日情急之下,黄月白使用了火铳,这可是朝廷禁品,得千交代万嘱咐让下面的人将那天这事烂在肚子里!
黄月白点点头,“如今你做事越来越稳妥了,有你在,我都不用担心。”
“夫人如今越来越厉害,身为您的身边人,我自然也要跟上,否则多给您丢人!”
两碗鱼汤下去,黄月白又用了些小菜,一名侍女急步匆匆。
“何事?”
“回夫人,姑爷醒了!”
钱逸群醒了?芙蓉扶着黄月白下床,来到了钱逸群房间。
老大夫正端坐在那里,凝神静气细细诊脉。
许久后提笔写道方子,交由学徒去抓药,前不久可是足足带了不少药材上船,足够用了!
“夫人——”
“老爷的毒已解的差不多了,幸好没有伤及肺腑,否则便是神仙也难医了!”
“多谢赵先生了,若没有您,夫君也不会这么快醒来,之后还需多仰仗您。”
“夫人哪里的话,既然夫人请了老夫来,又安排了我一家老小,若连病人都不能照顾好,那可真是无颜见您了!”
黄月白将赵大夫送至门口,一转身就对上了钱逸群直直的眼神。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黄月白莞尔一笑,才睡醒的钱逸群脸上透露着一丝呆愣的傻气。
“莫非是睡了两天睡傻了?”
钱逸群一张嘴,却发现嗓子嘶哑的不行“没……”
“芙蓉,给姑爷喂点水,让他润润嗓子。”
钱逸群皱着眉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喝了半杯,嘴角还撒了不少。
芙蓉想用自己的帕子给擦了,结果钱逸群脸一偏直接扑了个空!
可惜云边不在,那日他亦受伤不能在身边伺候。
否则他若是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叫!
“哎哟我的姑奶奶!公子是不可能用旁人的帕子的!”
黄月白并不知道这些,她没管那么多,直接上前不由分说的掏出帕子就往钱逸群脸上怼。
“刚醒都这么不老实!别乱动!”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钱逸群最终没有动,任凭黄月白给他擦水。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养,给你安排了三个人,要做什么就叫他们。”
至于什么亲自照料,亲力亲为?对黄月白来说那是不可能的!
论照料,自己不如丫鬟细心;论伺候,自己不如大夫通晓医理。
又何苦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况且也真的不需要。
自己只需要过问一下情况便可以了。
如今的钱逸群动弹不得,身上多处都缠的严严实实。
“我如今走动不得,甚是无聊,你连多待一阵都不愿意吗?”
“还是说你对我如此厌恶到都不肯多见一面?”
配上钱逸群消瘦又有些蜡黄的脸,倒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黄月白嘴角微抽,这话说的,自己仿佛是那负心薄情的男子一般!
“你说你无聊是吧?给你安排的几个人都不合你心意,对吧?”
“这好办!”
“刚好船上有几个话本子,我让他们给你念,让你消遣消遣!”
只是清闲的日子没过几天!
“夫人,这冬日枯水,水实在太浅!好多地方都结冰了,根本走不动!”
“咱们的船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