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再一次举办了斗茶大赛!
时隔两年,黄月白再次参赛!
两年前第一次参赛时,黄月白全身紧张的不得了,头两日晚上基本都没睡好,全靠着心中那一股气支撑着她比赛完。
两年过后,黄月白已经十分淡定从容,若能再次夺魁是幸事,就算不能夺魁也没什么遗憾了。
能够在此的茶商都十分优秀,输给他们也不算冤枉。
毕竟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夺魁来让别人知道了!
“铛——”
清脆的锣鼓声响起!
“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之。”
“蒙茶圣之恩泽,今我后人比斗茶之品质,今日九州茶商齐聚一堂,共品香茗——”
台上七位评委稳坐高台,有黄月白曾见过且熟悉的高渡阳、张驸马、关鹭飞、江复明。
也有黄月白未曾见过的生面孔。
或是精通此道,或是身居高位,皆是权威。
七位评委,分别给出甲乙丙丁等评分,以分数最高者获胜。
台下参赛茶商亦是各显神通才来到此处。
每年都有许多各地茶商通过层层选拔,只为来到顺天扬名!
徽州、六安、余杭、武夷、雅州、峨眉、姑苏、信阳、顾渚、庐山、恩施……
南北各地在此齐聚。
甚至连千里之外的云南车里也来人了!
“咦,那人怎么这般黑?”有评委对那皮肤黝黑的参赛商家十分好奇,毕竟能黑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少有。
成安定在此前算是这里最黑的,但站在那人面前都算白了!
“听闻是从云南来的!”
“原来如此,只是云南没听说过有什么茶呀?”
“兄台这就孤陋寡闻了!云南亦产茶!而且还是十分奇特之茶,名曰普洱。”张分秋对于茶事精通,顺天府若他排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只是山高水长,此普洱茶更多是蛮夷之人用也,我中原汉人,少有用此物,因此不为人知。”
“还是分秋兄博闻强记,见多识广,在下受教了。”
每年斗茶赛都能见到一些新奇的品种,也算是增长见识,大开眼界。
赞者再次敲响锣鼓,众家茶商始登台。
摆炉、起炭、置器、煮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譬如蒙顶甘露商号用的是青釉急须壶, 恩施玉露用的是银壶,至于黄月白嘛,她今日用的是砂铫。
水为茶之母,器为茶之父。
须知,想要泡好一壶茶,方方面面那可都有讲究。
不论是生火的炉子,还是炭,亦或是盛水之器,还是泡茶之水或是水温,都会影响茶之口感。
当然,重中之重的,那肯定是茶叶的品质了。
从种植开始,到栽培、采摘、加工、制作,每一道工序如果做差了,都无法走到这里。
为了今日,所有人都准备了许久,就是为了扬名。
焙茶一出,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让人闻之一震。
“焙茶起,我便知今日有福了。”高台上一中年俊朗男子抚须而笑。
“复明兄,如此雅事,早前邀你,你竟还不来,今日可是后悔不早几年参与?” 身边一面容圆润男子面露狡黠,是今日评委之一,陈朝巡茶御史高渡阳。
“香,当真是香,我都迫不及待想尝尝这各地佳茗了。”另一华贵男子面带微笑,举手投足潇洒随意。
“余杭龙井、恩施玉露、顾渚紫笋、庐山云雾、蒙顶甘露、信阳毛尖……咦,成氏家族也来了?如今龙团取消了,他们如今拿的黑色又是何物?”
“分秋兄真是如数家珍,京城里论对这茶事之了解非你莫属,既然好奇,等会儿一定要多饮几杯。”
“一定一定。”
高台上众位贵人你一言我一语,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台下也是热火朝天。
“哐!”
贵人当前,又是如此大场面,有人心生紧张不小心打碎了茶具。
或是有人泡茶出汤慢了些,注定要少些滋味。
而黄月白有了参过赛的经验,在台上依然十分平稳,举手投足丝毫不慌张。
虽是清明,但顺天府此时还有些凉意。
黄月白上着对襟碧色夹棉比甲,兼玉白琵琶袖上衣,下着墨绿色织金下裙,头上只插了两只玉簪再无其余装饰,清新不失华贵,大气不失优雅。
两年前是姑娘髻,如今已是妇人打扮。
两年前她是为了让母亲答应她的亲事自己做主,只许成功没有退路。
可如今她不需要去争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