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数年都是在苦读,又是在自家父亲开的书院,本身天资聪慧又勤学苦读,并无太多勾心斗角之事。
如今来到这乐安县方知地方官的不容易。
地处偏僻,又是汉苗和其他族群混居,每年的税都收不齐。
唯一能够管事的县丞避而不见,摆明了要撂挑子!
县衙里面几个衙役游手好闲,典型的老油条,根本使唤不动。
“照临小哥,咱哥几个可不像你有一个好主子!”
“咱们只能靠这点儿微薄的工钱,可如今咱们县穷的年年都有人跑,税越收越少,咱们哥几个都要喝西北风了!”
“也不是不想听从差遣,只是我们也要吃饭嘛!”
准确来说,衙役连吏都算不上。
他们主要都是靠一些灰色收入为主,按照大部分县城的繁华,还能去收点油水。
可如今这乐安县穷得叮当响,就一条街,一眼望到头。
能够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那基本上都是有点关系。
有关系的收不了什么钱。
没关系的生意又不好,又经不住他们搜刮,坚持不了几年就又跑了。
因此,衙门里的衙役也是一减再减,只剩这几人还在苦苦挣扎。
毕竟他们也不会别的,披上这身皮还能有点特权,比一般老百姓强,勉强度日。
“我家大人乃是上任新科状元,入了翰林院,连圣上面前都曾露过脸!”
“跟着大人自是前途无量,你们听从差遣,工钱这是自然有的!”
“只是——”
“既然都是大人自掏腰包给的钱,那你们办事都给我利索点!”
方秋池和照临在和乐安县主簿见面之后,也对本县的情况大致有了了解。
这乐安县是真穷啊!
就可以这么说,账上基本都没钱!以至于一个衙门掉漆都没办法修补。
以前整个衙门都指望县丞吴大人自掏腰包来养他们。
如今方秋池来了,就眼巴巴的望着方秋池了。
方秋池第一次对没钱寸步难行,有了直观的感受。
只是刚来此地,有许多事情还得仰仗这几个老人,因此只能将这笔银子给掏了。
照临掏钱时心如刀割,毕竟大人的俸禄都还没领到呢,钱就要先花出去了!
更不容乐观的是,就按照他们手里目前的银子,也撑不了太久。
用一人的私库去养活整个衙门根本不现实!
难不成要写信给峨眉老宅,请老爷帮助一些吗?
但这窟窿是无底洞,就算请了老爷帮忙也治标不治本。
“大人,照临一定会给您打理好私库。只是如此一来,只怕您的私库也经不起多久。”
“光靠朝廷的俸禄要养这么多人,实在是有点不太容易。”
“是啊,要么开源,要么节流。此时我还需得和主簿合计一下。”
方秋池虽然不操心具体的银钱,但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方秋池新官上任,等待他的是堆积如山的公文和无数未处理的案子。
各种各样的案子,什么都有。
有要和离的,家中只有一头牛,夫妻二人争执不下,要分这头牛。
也有因为上游与下游拦水打架斗殴失手伤人致死。
还有公公与儿媳扒灰,被儿子当成奸夫打死,被儿媳和老娘告上公堂……
因着是多族混居,民风彪悍,打架斗殴那更是常有之事。
是方秋池这几十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惊奇。
刚来时方秋池还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连着处理了几日公文过后,眼下乌青,全身酸疼,走路都虚浮了。
“这个吴大人当真可恶!”
这么多的公文和案子没处理,照临心疼死自家公子了。
没有师爷,照临作为方秋池心腹加书童,算是方秋池身边唯一识文断字见识不凡之人。
也被安排上帮助断案的重任。
将这些积压的案子分为难和易,简单的就交给照临,这样可以提高效率。
复杂些的,难一些的就留给了方秋池自己。
“多谢老爷为小民做主!”老百姓并不知道谁是师爷,谁是县令大人,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公道。
本以为已经等不到结果了,没想到居然等来了!
方秋池主仆二人宁肯咬牙坚持,也不肯低头去请那吴大人。
大不了自己等人辛苦一些就是了!
“新来的县令大人断案如神,长得又好看!”
“真的吗?我也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