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县令大人真聪明啊,一眼就识破了那人的狡辩!”
“听说啊,这位县令大人那可是从皇城来的,还是状元郎呢,果然读书厉害的人就是聪明!”
随着案件的处理,方秋池这个新上任的县令也慢慢的在乡镇上蔓延开来。
这样的小地方一旦有什么新鲜事,十里八乡赶场口口相传,没一会儿就传开了!
“大人,有人上门求见,说是从京城来的!”一名衙役兴冲冲的上前来禀报。
京城,那可是天子脚下的皇城!
距离他们这小地方可是有上千里!剩下的几名衙役一听说京城来人,于是都纷纷去凑热闹瞧个稀罕。
“你是受何人所派遣?”方秋池也十分好奇,究竟京城会有什么人不远千里来此?
是朝廷的人还是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
只是那随从并没有趾高气昂,反而十分客气有礼。
“见过方大人,我家主人姓黄,派小的来给您送些东西。”
方秋池瞥了一眼那几个箱子,心中顿时明白是谁。
也是,那些人可不会派人不远千里来此只是为了羞辱自己。
也唯有月白一人而已。
只是在赶路的这段时间,方秋池已经知道黄月白成婚的事情。
还是在路上听到一些商人议论时得知的!
因为此前黄月白和钱逸群假扮夫妻刚好也途径播州,有不少商人曾经都见过。
更何况钱氏在江南富庶,成婚那日无数下江南经商之人还曾赴宴。
随着南来北往,消息自然也便流通了。
毕竟各地有头有脸的富商屈指可数,两姓之好,相互联姻也算是一桩美事。
只是听到方秋池的耳朵里就是晴天霹雳了!
刚开始听到这事时,他自然是难以接受的,那几日恰逢天气不好老是下雨,又感染了风寒。
整整三天都未开口说一句话,吓得照临提心吊胆。
方秋池不发怒,也不丧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一直不开口说话。
直到后面走了百里之外,才慢慢恢复正常。
没有人知道他这段时间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今这黄娘子又派人不远千里来送东西,照临本想直接拒绝。
但那黄娘子派人送来的东西对他们眼下却有十分重要。
“东西本官就不收了,你原路带回,告诉你家主人心意我收到了。”
黄月白送来的东西都不算很贵重,几张皮毛,两摞捆的扎实的茶叶,还有布匹若干和茶树种。
“大人,你这不是为难小的吗?哎呀,小的老母还在客栈等我呢!先告辞了!”
那随从眼见方秋池不想收下,直接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下总不能再叫他退还回去了!
“这……”留下傻眼的众人。
方秋池望着那箱子神情复杂。
月白用心良苦,他只看了那几眼,便明白那茶树种是为了当地百姓,也可以让他多些办法。
“大人 这里面还有一封信!”
那字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写名字他都能认得出来。
只是没想到不过几个月,月白已经嫁作他人妇!
胸口某处感觉宛如被针扎一般,拿着那封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没什么事儿了,都下去吧!”照临很有眼力见的清退众人,将地方留给方秋池一人。
否则若是大人失态了,被这些人瞧见就不好了!
黄娘子素来识大体,此番良苦用心,此番信里也不会写些不合时宜的内容吧!
“唉!”照临长长叹了口气!
如此为对方着想的二人,为何偏偏不能是夫妻呢?
所有人都离开后,方秋池再也顾及不了形象,站立不住直接坐在地上,急切的去打开那封信!
“秋池兄,恭请福安——”黄月白的口吻不再像过去那样亲昵随意,反而多了几分庄重正式。
“京城一别,未曾相见。闻兄际遇,心绪难平。听闻兄长调任乐安,山穷水恶,民风彪悍。”
“此去上任,只恐兄长千险万难,举步维艰。”
“小妹身无长物,唯商贾之身以此获利,特为兄长备下茶树种,若合时宜便可一试。”
“可助当地百姓多些生计,也可让兄长暂得安宁。”
“兄之才德,远胜百里之邑。万望以先贤为念,暂敛郁怀,振作精神。
世妹 月白 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