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你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反正这个塌很大。”
“好嘞,小姐!”芙蓉喜笑颜开,好久都没跟小姐同床共枕了!
今夜她一定要睡在外侧,时刻替小姐提防着,谁知道这钱老板是不是不怀好心?
“黄月白,你什么意思?”
“简直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把侍女都叫过来一起,这是对他有多不放心?
虽然他确实有一点心思,但还没有想要对女人用强的地步。
况且就黄月白那力气,谁强迫谁还不一定呢!
黄月白觉得好笑,和芙蓉一起直接开始铺罗汉床,把钱逸群赶到另外一边凳子上去坐着。
“我没骂你,我平时自己在家也会和芙蓉一起睡。又没占你的床,你急什么?”
“以后你迟早要习惯。”
“如今是在钱府,不得不共处一屋,等回了顺天,我还是回我自己的府上,你也不必觉得碍眼。”
说完直接搬过来一个屏风遮挡一番,除去外衣之后直接上塌,直接将钱逸群给忽略个干净。
房间很大,钱逸群慢慢走到床前,掀开褥子下面露出花生,红枣,桂圆等充满寓意的干果。
他也不将这些东西给除去,直接再铺了一层薄被,和衣而眠。
“唉,你说怎么里面都没个动静?”
下人们早就得了钱逸群吩咐,离屋子远一些。
但新婚之夜怎么着也该有些动静吧?几名下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瞎打听什么?里面有夫人的贴身侍女在,就不用我等操心了!”
“做好你们分内之事!”云边自然是知道内情的,假夫妻又怎么会有动静?
只是希望公子再接再厉吧,黄老板都娶到手了,假夫妻总有一日能变成真夫妻!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蝉鸣一阵一阵。
屋内,黄月白和芙蓉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钱逸群却怎么都无法合眼,睁眼到天亮。
好不容易有了困意,结果却要早起敬茶。
因此在梳洗时一副倦容。
“六郎和弟妹来了!”
正堂里,钱氏所有人都到场,只见钱逸群黄月白二人身穿同色衣衫,倒有几分新婚小夫妻的感觉。
黄月白神采奕奕,钱逸群面带倦容,一副明显没睡好的模样。
“见过父亲、母亲。”
“六郎,如今你也成家了,以后行事更要稳妥些。”
“谨遵父亲教诲。”
“行了,叫你媳妇敬茶吧!”
芙蓉端起托盘走了过来,盖碗中正是今年的龙井茶。
“父亲请用茶。”
“嗯。”钱老爷接过盖碗喝了一口,往托盘里放了一个红包。
“六郎媳妇,你并非江南人,望你以后能收起脾气好好伺候夫君,绵延子嗣。”
黄叶白听到这话忍不住拳头都硬了,这是想敲打自己?
自己和这老头没见几次面吧,他又知道自己的脾气了?明明是偏见!
见黄月白不说话,钱老爷觉得莫非是自己太过严厉,还是对方没听见?“六郎媳妇,你可曾听见了?”
“父亲,月白她已经听见了。”钱逸群赶忙出来打圆场。
这副着急忙着维护的样子,让钱老爷有些恨铁不成钢,堂堂男儿怎么能被一个女子所拿捏?
“母亲请用茶。”黄月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给钱夫人敬茶。
让本想说教几句的钱夫人也只能讪讪一笑,低头喝了两口茶,就给了红包。
这个媳妇恐怕不像前面的几个!
年纪虽然小,但真不是省油的灯!
连老爷都敢不敬!
之后众妯娌和几个兄长也给了见面礼。
“六弟妹,得空了可以经常来找我们,我们也可以跟你说一说六郎以前的趣事!”
“是啊是啊,六弟妹,他们男人出去忙活,如果你在院子里无聊的话,尽管来找我们!家中还请了戏班子,想听什么都方便!”
“多谢诸位嫂嫂好意,不过这就不用了。”钱逸群直接走过来拉住黄月白的手就要告退。
“哟,瞧着那上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看着夫妻二人离去的背影,几个妯娌又有些怀念,又有些羡慕。
新婚燕尔自然是蜜里调油,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依然会忍不住失落和惆怅。
尤其是钱大嫂。
当初她嫁过来时,六郎还是个几岁的孩童,可如今一转眼六郎都已经娶妻。
可大郎却已经不在了。
若是他还在,今日能得见六郎娶妻,不知该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