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母亲,正好天气炎热,我和月白去山庄避避暑。”钱逸群面色恭敬,仿佛还像之前那般。
“算了,随你们吧!去山庄避暑也好,要是能早点怀上我那孙儿就更好了!”
钱夫人不懂那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在她眼中小儿子还是那个小儿子,还是那个随心所欲的六郎。
自大郎走后,六郎消瘦了许多,如今见他成亲终于开怀,自然无有不允。
于是,钱逸群和黄月白便离开钱府去往山庄避暑。
荷叶接天,绿伞擎着滚露,红蕖开得泼泼洒洒,画舫穿莲而过,采菱女歌声随波荡。
卖花人担着茉莉、素馨,穿街过巷,香风染透青石板。
“世人都道江南好,来到此地方绝妙。”这样富庶安逸的地方,确实会让人心生向往。
不过黄月白也仅仅是欣赏。
她和钱逸群表面上在山庄避暑,实际上早已偷偷换了衣服掩人耳目离开。
“你就这样将你钱氏的秘密暴露给我,你也放心?”
“如今你我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还有什么秘密不秘密?”
钱逸群黄月白一身素衣,身边的几名亲信亦是如此,根本不起眼。
“没想到你钱氏茶山茶园这么多!”看着那漫山的茶树,黄月白心生羡慕。
余杭之地不比峨眉陡峭,采茶亦不必如此辛苦。
清晨凉快,采茶女背着小筐就已经开始在劳作了,山上不时回荡着鸟儿的鸣叫,让人闻之精神一震。
“钱氏茶庄早已开了数家。”
“否则你以为我们如何敢在京城做生意?”钱逸群环顾茶山,眼中满是自信。
“不过,我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账,都没发现问题。”
黄月白有些不解“这不是很好吗?”
“其实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毫无差错,明显就是有人精心修改。”
“既然找不到账的问题,那我只能从源头开始。对于这方面你比我更精通,你才是行家。”
钱逸群自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怎么可能会去吃做茶的苦?
他自然是不知道一棵茶树从种植要花几年?做茶又要经历什么步骤?
但黄月白懂!
“所以这才是你最开始的目的!”
“你早就发现钱氏有问题,或者说你早已将钱氏视为你的囊中之物,所谓的少东家都是你看不上的。”
“你想要的是整个钱家。”
否则他不可能花这么大的功夫,费力不讨好!
钱氏的实力和富庶,黄月白不知道。
但敢肯定,绝不止表面这些!
“我得到了整个钱家,对你而言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如今你自立门户,蜀中第一茶商非你莫属,你我携手岂不是如虎添翼?”
钱逸群并不遮掩自己的野心。
如果是早几年,他根本不屑一顾!但世事难料,他需要用前钱氏的一切去换自己想要的!
黄月白笑了笑,给自己束了个襻膊,腰间挂个小兜便去采茶,钱逸群紧随其后,有些笨拙,但又认真的学习着。
“唉,不要直接扯!”
“不能掐!”说没有用黄月白直接上手拍。
茶叶怎么能又掐又扯呢?简直是暴殄天物!
钱逸群被打了几下手背,有些迷茫的看着黄月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若非如此,那我怎么采得下来?”
“哎呀,用巧劲!”
“来来看我!”
“这样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提断!”
黄月白示范了几次,钱逸群终于学会如何采茶。
视线在茶树之间寻找可以采摘的芽头和叶子,茶叶翠绿,更加显得钱逸群的的皮肤洁白如玉。
“还是带个斗笠吧!不然我真怕你等会儿遭不住这毒辣的太阳!”
钱逸群摆摆手,他哪有那么娇气?
只是突然采着采着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你怎么了?”黄月白听到后面的茶树动静,仿佛是因为大动作而碰到的响声。
看着转过头来的黄月白,钱逸群努力装作无事发生。“没……没什么。”
黄月白不信,朝地上四处看去,顿时一乐!
“你怕大虫子?”
“茶树上有虫子,再正常不过了!”
“听到刚刚那动静,我差点以为你跳起来了呢!”
她一个女人都不怕,没想到钱逸群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会因为虫子而这么慌张!
钱逸群也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咳咳,主要是突然得见,下次我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