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并非一般女子,心有宏图,又觉得身份之差与我成亲是拖累。”方秋池苦涩一笑,虽然道理明白,但这心中十分不好受。
“月白她……”苏须柳没想到二人居然是这般情况!
见多了因门地之差不能结合的姻缘,可这太为对方着想而不能在一起的还是头一次见!
但她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只能将未尽之言咽下去。
前一日方秋池作完画,后一日闺贵女们便齐齐登门苏府。
“好你个苏须柳!”
“相识一场,还跟我玩这一手!”其中不乏有人恨的咬牙切齿,比如赵琅然,因着名声尽毁,害得她亲事最近都黄了!
那可是苦苦挑了两年才选中的夫婿啊!
“诗可不是我写的!”
“话也不是我传的!怎的,便要来怪我?”苏须柳丝毫不脸红,坐在主位上还喝起茶来,给对方气的火冒三丈!
“若非是你要筹集善款,将大家聚在一起,各种缘由,除了你还有谁最清楚?”
“如今我们被人耻笑,你满意了?”
“你可别忘了,你也是翰林千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了一些贱民值得吗?”
赵琅然想不通,这苏须柳往日高傲也就算了,这次又为何吃饱了撑的?
“是啊,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苏须柳喝茶的动作一顿 慢慢放下茶杯,目光巡视着众人。
这些名门闺秀并非是目不识丁的女子,她们识文断字,知晓道理,堪为天下女子代表。
她希望这些人,不仅仅是整天吟风弄月,时花弄草。
而是真的可以做些什么!
女子本就不易,就更应该为自己争取!
谢砚冰沦落风尘都不忘救人,一己之力改变了风尘女子的风评,令人肃然起敬!
更何况这些还是出身名门的贵女!
她们对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没有丝毫怜悯,不以为然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苏须柳的眼睛!
“其实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那打油诗说错了吗?”
“青楼红袖散脂香,闺秀摇扇笑路旁!”
“不是要你们倾家荡产,只需要你们略微出手一些脂粉钱,便能救这么多人,这并不过分!”
“你倒是说的好听,那你来呀!”李浮玉面露不屑,嘴上说说,谁还不会?
“须柳居士自然是以身作则,难道诸位没有瞧见,她如今连玉簪都没有了吗?”站在后面的黄月白实在是忍不住,出言相对!
“须柳居士已经将名下的铺子都捐了!连首饰那些也不剩了,这还不够吗?”
李浮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想起了往日种种,更加火冒三丈!“黄月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插话?”
“哦,我就说苏须柳怎么会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只怕背后是你在煽风点火吧?”
“李小姐可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
“哼!”李浮玉狠狠瞪了黄月白一眼,不想和她再搭话掉身份。
“须柳,并非是我们不愿献银,实在是不得忤逆父亲。”
“先不提父母生养之恩,三纲五常,在这诸位谁又不是仰仗家中父亲才能有如今的日子?”
“大人们都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这等小女子就莫要出这个风头了!”
“太过拔尖,并非好事。”江德音心地善良,即使是经过前面打油诗之事,也并未见怪苏须柳。
反而好言相劝。
“和她废那么多口舌作甚!我们走!”
一部分闺秀们愤然离席,还有一部分迟迟未动。
“风尘女子都能献银,我等自然不能被她们给比下去!”
“否则那才是真的丢人!”
留下来的占大半部分,慢慢的走到苏须柳黄月白面前,摘下身上华丽的首饰!
黄月白之前还疑惑,今日的场合怎么个个都打扮得如此隆重?
此刻顿时豁然开朗!
不管是华丽的金簪还是头冠,或者是各种宝石,全跟不要钱似的哐哐哐的放进托盘里!
头上戴的,耳上挂的,脖子上的手上的都没有放过!
一人开头,其余人全部照作!
“哎呀!”还有人假装没站稳,将袖中藏好的银票放进了首饰堆里。
“苏须柳,你给我好好看看,我们可不是风尘女子能比的!”
“以后莫要将我们相提并论!”
这伙人干脆利落的摘完首饰之后便离开了,离去时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只怕今天戴的首饰不轻!
黄月白和苏须柳在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