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前来通禀时,黄父正在外面忙碌,闻言,手里的算盘都乱了。
“让你们见笑了,我家幺儿回来了有些高兴,重新再算一遍!”
“智远兄一个好女儿呀!如今峨眉谁不知晓,生女黄二娘,胜过十个郎!”
“你这女儿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得了,当真是不得了!”
黄智远脸上的笑盖都盖不住,几下忙完手中的事,便急匆匆的回去。
“老爷,你就不能坐着吗?”
“你转来转去转的我头都晕了!”黄府正厅内,张雨竹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夫君,不就是大半年没见吗,至于吗?
“我都好久没看到幺儿了,我高兴!”
“你说这都等了半天,怎么还没回来呀?按理说不应该呀?”
毕竟黄智远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想着顺路带一些货回来,满满当当带了一船,足足几百担子,走的快才怪了!
“老爷,传话的不都说了吗?月白到了嘉州码头了!这总共也就几十里路,她都不知走过了多少遍了,你就放心吧!”
以往,黄氏的茶叶都是运到嘉州码头,卖给蜀中的巨商贩出川,黄月白小小年纪好奇,每次也跟着来去。
因此张雨竹才会说黄月白熟悉此路。
黄月白回来的消息从黄府蔓延出去,黄氏旁支以及族长三老都逐渐得知。
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人跃跃欲试。
“黄月白回来了?”
“好啊,终于可以撒网了——”
“黄月白,我可等了你好久了,这次定要你付出代价!”
族长得知此事,高兴的召集三老,说要召集全族,选个好日子为黄月白庆贺一番,也顺便弥补她及笄之礼不在老家的遗憾!
“族长,这也太过了吧?”
“这女娃儿的生辰,历来有谁还补办的?”三老有些不服气,一个女娃而已,至于吗?
“哼!”黄大公重重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你们少给我摆这些长辈的架子!有哪个娃儿能做到她这般成就?”
“莫说是娃儿,就是你们这群大人都不行!再说了,补办又不要你们掏钱,给老子把嘴巴闭到!”
黄大公一顿输出,本就凶狠的脸加上大嗓门,瞬间让三老鸦雀无声。
“好嘛,听你的——”
在众人的期待下,半日之后,天色将黑,黄府门口终于听见了那一阵一阵规律的铃铛声。
“叮铃铃——”
“老爷,夫人,二娘子回来了!”芙蓉迫不及待一路小跑先回来报信。
黄智远张雨竹夫妇二人命仆从将门口点个透亮。
“爹爹!”
“诶!幺儿!我幺儿回来了哇——”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黄智远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也顾不得一家之主的体面,走出门口老远上前迎接自己的女儿。
离开时顺天府还是春暖花开,如今已过立冬,黄月白都穿袄子了。
“瘦了……”黄智远拉着黄月白好一番看,忍不住热泪盈眶。
大半年不见,女儿干了惊天动地的一番事业,整个人的气质也大变。
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老爷,有什么话进去再说,我看月白此次回来还带了很多货呢!”
“母亲。”黄月白恭敬行了一礼,客气又疏离,一如往昔。
张雨竹眼神一暗,快又恢复了笑容。 “回来就好,快进去喝盏热茶。”
踏进熟悉的家门,门口摆放了一个火盆,黄月白轻轻一迈便越过。
“赶路肯定都没好好吃啥子,爹爹早就喊厨子做了你爱吃的菜,幺儿,快来吃!”
还没走进饭厅,便能闻到那饭菜香,黄月白眼眶一红。
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李庄白肉……
还是熟悉的味道,端起碗的黄月白胃口大开,风卷残云吃了足足三碗!
一家三口开心的用了这顿饭。
饭后,芙蓉端着三碗茶,默默退了下去。
“幺儿,我看你这次回来带了这么多人,你带了多少货呀?”
黄智远端起盖碗,揭开盖子吹了吹,啜了一口茶汤。
饭后一杯茶,庭前两雀喳。
黄月白也正在喝茶,用的是自己一向用惯的邛窑白瓷盖碗,上面只雕刻了几片花瓣纹样,简单素净。
同样的茶在不同的地方泡都是有不同的滋味,在顺天府总是泡不出家乡的味道,喝的不是茶,也许是对家乡的牵挂。
“足足有两万多斤货。”
“嗯……啥子诶?”黄父差点没包住口中的茶汤,嘴角漏了些出来,连忙用帕子擦了擦。
“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