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池想了想,最终摘下自己腰间的玉佩塞到黄月白手中,蹲下身来和她平视。
以前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小孩子居然也挺可爱的?
触手温润,洁白细腻,上面雕刻着祥云的图案。
黄月白虽然不喜欢,但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她自己也有。
“不用了,哥哥。”
抓着玉佩玩了一会儿,黄月白理智回归,慢慢收敛了眼泪,将玉佩重新还回去,直接系好。
“小姐——”
远处传来呼喊声,焦急又心碎。
半山书院都是学子,又是男子,除了眼前的小姑娘,还能有谁?
黄月白听到呼喊声顿了顿,神情慢慢坚定,深深的看着面前之人,不似八岁的小孩。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好人,这算是褒奖吧?
方秋池嘴角一扬,摸了摸对方的头,小姑娘的头发梳得怪有意思的,之后也观察观察其他表妹们的头发!
“好人算不上,倒算是个可以说话的人。”
“如果以后心情不好,可以来找我。”
“好。”
“对了!”
“我叫方秋池!”
生怕小姑娘记不住自己,方秋池连忙告知自己的名字。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芙蓉又喜又惊,看到黄月白相安无事一脸庆幸!
真人保佑!小姐没事就好!
“小姐,咱们回去吧——”
芙蓉牵着黄月白的小手,一脸心疼。
直到那主仆二人背影消失,方秋池才回到书院。
此后,黄月白不定时会来此,二人逐渐熟络。
“秋池哥,我来啦!”
“月白。”
……
寒来暑往,方秋池对于这个小姑娘十分喜爱,发现对方颇有灵气,但并没有受到好好教导。
因此特地寓教于乐,用对方感兴趣的方式将各种道理告诉她,引起她向学的兴趣。
二人只要一得空便会一起。
黄月白不知不觉中也增长了许多的见识。
终于在十岁时和父亲黄智远对话时一鸣惊人,一个小小的稚童居然能说出一番道理?
黄父狂喜!
上天垂怜我黄家!
此后,张雨竹和黄智远也对黄月白多上心几分,尤其是黄智远,发现女儿心性坚毅,且吃苦耐劳,考虑到了另外一条路!
他们再不必受宗族胁迫过继他人之子,他们大可以招婿!
黄月白在家中的处境这才好上许多。
这其中数年,方秋池每年都会为黄月白准备各种各样的礼物。
用他的话来说。“其他人有的,我们月儿当然也要有!有哥哥在,一定不会忘!”
不知何时,自认问心无愧的方秋池开始有了私心。
他已经不再单纯的只是想做个哥哥,而是想等着小姑娘长大,和她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就因为黄月白之前和他逛街时,目光停留在了一个镯子片刻,没想到方秋池还记下来了。
这个镯子远比当初随便看到的那个镯子精巧许多,想来也是花了些心思挑选的!
黄月白看着这镯子就忍不住想到了许多过去之事。
“明天拿去秋池哥家退了吧!”
“啊?小姐这不合适吧?每年都送礼物,怎么今年却要退呢?”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
因着这一出,拜月时黄月白有些心绪不宁,在床上翻来覆去多时才终于入睡。
“小姐,方公子不收,照临也不收。”
“方公子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还说小姐不收,难不成是想再不来往吗?”
第二日一早,芙蓉便前去方秋池家门口等,这是前不久方秋池入翰林院后购买的宅子,虽然有些小,但也井井有条。
当时黄月白还派人送来了贺礼,所以芙蓉熟门熟路。
“罢了,那就留下吧。”既然对方不收,黄月白找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将镯子收了起来。
往事已矣,那就留作念想吧!
日子过得飞快,峨眉的信已抵达顺天。
“小姐,峨眉来信!”
黄月白拆开信封,从眼角带笑到慢慢消失。
“啪!”
黄月白手中攥着那信,重重的拍在桌上,虽一言未发,但胸腔强烈的起伏正无声的显示着她此刻的心情。
“小姐?”芙蓉有些担心,难不成老爷和夫人又说了什么?
“没事,给我端杯茶来!泡浓一点!”
白芽本就嫩,并不苦涩,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