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是心胸狭隘之人,苏须柳作为圣上亲赞的才女又怎会与之来往?
她不过是觉得有些人为了出风头,丝毫不顾情谊,有些好笑。
名动京城又如何?
身为大家闺秀,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婚前的那些名,过眼云烟而已。
名利甚至有时候是毒药。
就像当初的自己,无论如何哀求,圣上铁了心要将她送去和亲。
远离故土,千里迢迢,嫁给素未谋面之人,对方的年纪足以当自己的父亲,成婚不过几年便去世。
在那个地方一切都不习惯,最恐怖的是那边还有父死子继娶后母的习俗。
她堂堂一国郡主,自小接受的礼仪和教化怎能接受?
若非父王豁出去,她根本就没有回京的机会!
看着这些鲜妍的女子,她总会想到当初的自己。
终究是物是人非!
“郡主,这青梅酒虽好,多饮难免有些不适,不若用一些茶食?”
眼看气氛有些僵持,黄月白想起自己的任务,今日务必要完成!
“来人,上菜!”
随着一道道菜肴的呈上,桌案上逐渐丰富起来,屋内散发着美味的香气。
餐盘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配上精致的摆盘,还未动筷,便已让人食欲大开。
当然这分量是极少的,让人刚刚打开了胃口便戛然而止,意犹未尽。
黄月白对外宣称是为了风雅,(实则是为了省钱,要管饱的话,那成本可太贵了!)
对男子来讲自然是不够的,但对女子来讲则刚刚好!
而且就算有人没吃饱,也不会好意思说出来,除非她想在众人面前丢脸。
“这红烧肉里面居然也吃出了茶的味道!”
“肥而不腻,茶香入骨,妙!”
“不过这茶芽炒蛋倒是颇为清爽,我最爱此物!”
……
众人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这茶宴确实不俗。”
“总算不辜负等了这么久,不管是味道还是菜名,都当得起一流。”
轩然郡主十分满意,又邀请众人饮了几杯青梅酒,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多谢郡主夸赞!有美酒,有好菜,今日相聚本是美事。”
“民女倒有一提议,不负今日。”
“说来听听。”轩然郡主眼波流转,妩媚动人,对于黄月白的提议多了几分期待。
“相聚难得,情谊更难得,今日有善书者,亦有善画者,不若将今日之宴入画作,集各家之长,留作念想,来日若流传于子孙后代,也算是我辈荣光了!”
“你倒是个敢想的!胆子真大!”轩然郡主被黄月白的话惊了一下,口中责怪,但语气里却是十分意动。
光是苏须柳之字,便已足够传世,更何况还有江德音之画,周芷兰之琴,确实此次宴会颇为不俗。
本来只是心血来潮,听闻有个稀罕的春茶宴,想前来看看,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雅事。
“这古有韩熙载夜宴图,前朝有春宴图卷和文会图,那今朝我等女子亦无不可!”
“不知诸位是否认同?”
黄月白自然是能理解这些女子的想法,且这些大家闺秀们会比寻常女子更加渴望!
多少女子终其一生都不能拥有一副自己的画像?
更别提与他人一起入画!
开玩笑,虽然不是青史留名,但这画作能够集众人之长,想必一定会被流传!
“这入画可不是男人的专属,既然以前没有女子宴会图,不如从我们开始做那第一个!”
轩然郡主越听越高兴,眼睛都亮了,不自觉的坐起身子,看着黄月白的眼神是毫不犹豫的欣赏!
“我先答应了!你们呢?”
众女心中自是千百个愿意,但自小的归训让她们要稍微矜持一下。
“那……可要将我画的美一些。”
“我自然是愿意的。”
“乐意之至。”
……
就连李浮玉也难以拒绝这诱惑,不过虽然是黄月白提出的建议,但她可没有忘记先前被抢话的尴尬!
只能说这个商女颇有几分可取之处吧!
为了方便被画,众人要尽量保持不要有大动作,颇有些刻意。
“其实大家不必如此,作画不是一时片刻能完成,我今日也只是大概,回去慢慢完善,等画好之后还需要让须柳来题字呢!”
江德音提起画笔,踌躇再三,还是忍住笑意提醒众人,这是头上的发簪被她的笑给微微乱颤。
“好啊你!江德音你怎么不早说?”
“你知道我在那里一直那样多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