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de and Prejud……
    男人用温和的语气对她说:“抱歉Cissy,我的话没有恶意。”

    Cissy当然相信黎学长的话没有恶意,对她没有,对方咛亦没有。

    没有正常人类会对任何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产生天然恶意,他只是傲慢,并不反社会。

    他是衬衫袖扣镶嵌着真金与钻石、鞋底从不沾泥的绅士,而方咛只不过是一个靠着助学贷款完成学业的穷学生。如果这是资本主义的世界,富人和穷人,甚至都不是一个物种。

    作为人类,谁会无聊到对一只弱小又贫穷的小动物产生恶意?至多施舍一些微不足道的同情,动动手指,丢几枚硬币,接着为自己所自豪,看吧,谁说富人都虚伪,富人也是善良的。

    富人和阶级思维深根蒂固,学长当然没有恶意,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方咛不配受到他的亲自招待。

    Cissy略感不适,可她无法谴责学长。

    学长的想法再正常不过,而她对方咛的好,其实也没有无私到哪儿去,倘若方咛不是她丈夫资助的学生,她才不会有那份闲心去关心一个在将来无法为自己的圈子带来助益的穷人。

    直到接触久了,Cissy才恍悟到,丈夫为什么坚持资助方咛的学业。

    那样的原生家庭,那样的地狱,多少女孩一辈子都爬不出来,她们还未来得及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便被地狱般的原生家庭毁掉了人生。

    但方咛没有认命,她爬出来了。

    快节奏化的时代,但凡换个人,拥有她那样的美貌和学习能力,大都会选择利用这些优势,最快地实现金钱累积,可方咛不敢,美丽的外表下是深深的自卑,她渴望五光十色的世界,却又执拗地觉得自己不配,还未尝试融入和改变,就已退缩。

    所以永远素面朝天的脸,永远朴素的装束,她只想好好念书,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再找一个普通的男人交往结婚。

    ——即使这样的人生乏味又无聊,可对方咛来说,已是她渴望半生的幸福。

    但凡她出身在一个不富裕但普通的家庭,心理健康,好好地长大,她的理想和抱负,都不会止于一份朝九晚五的普通工作。

    来自原生家庭的打压将方咛的内心折磨得消极又阴郁,倘若她的人生真的就这样了,Cissy只觉得可惜,她的丈夫也一定这么觉得。

    所以他们才要资助方咛,一个勤奋又单纯的女孩子,不该被原生家庭拖累,美貌只是她坚韧的品格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优势,她不该隅于一角。

    Cissy抿唇,她不指望仅仅通过几句话,就让生在庙堂的男人放下对穷人的傲慢。

    看来要让自己的宿敌沈大小姐吃瘪,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Cissy果断放弃了为方咛和学长牵线的打算,请求学长一定要派人好好招待方咛,她是第一次来澳城玩。

    “对了,学长你记得别给我学妹安排太好的酒店,就随便找个三星酒店差不多了,也别让你的人带她去消费太高的地方观光……嗯去也行,但别让她知道价格。”

    Cissy继续补充:“还有还有,我没告诉她学长你的身份,学长你也千万别告诉她你爸是澳城首富,我跟她说的是你就是个家里资产A8的普通富二代,不然我怕她直接吓跑。”

    A8?

    黎雅博去年刚从父亲那里得到了一些黎氏的境外企业股份,边缘的旅游和酒店餐饮集团,而然黎氏核心的博|彩、金融、电信和房地产业,他始终未能望其项背,可他仍旧进入了今年福布斯国内富豪榜的前二十。

    隔着手机,Cissy听见黎雅博笑了,温和的语气里夹杂一丝分寸得当的打趣。

    “怎么,她对钱过敏吗?”

    “不是过敏……她挺自卑的,平时我给她送点什么贵点的东西,她都诚惶诚恐,怕东西太贵自己以后还不起。”Cissy语气无奈,“我这学妹挺不容易的,平时的生活费也都是自己打工兼职挣的,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我想让她多见识见识世面,但又不想让她因为钱不自在。”

    黎雅博半晌没说话。

    当年在伦敦学校,留学圈子中挥斥千金的Cissy大小姐,娇蛮刁横,行事放纵,何曾这样小心翼翼体贴过一个穷女孩破旧而脆弱的自尊心。

    看来这个穷女孩不简单。

    ……

    确实不简单。

    Cissy特意嘱咐过不要给方咛安排太好的酒店,黎雅博吩咐下属去订,八百港币一晚的酒店,在港城只能算得上中档价位。

    结果方咛还是被吓到了,诚惶诚恐地站在房间里,打量着房间内一切价值不菲的铺陈,给Cissy发消息。

    Cissy转头又告诉了黎雅博,说酒店太好了,学妹住着不自在。

    往常招待客人,只会担心酒店的规格不够高档,还是第一次碰上嫌弃酒店规格太高档的“客人”。

    即使可以理解,但黎雅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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