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吃不惯牡丹,那就继续吃平民的谷草好了。母亲的忌日快到了,黎雅博无暇理会,直接吩咐下属又给她换了一家更便宜的酒店。
几日后的一个阴绵雨天,下属传讯对他汇报,说已经带方小姐游玩完港城,已经坐渡轮来到澳城。
刚下飞机的黎雅博只是看了眼消息,没有回复,直接坐上车,预备去集团先跟父亲请安。
去到集团,父亲却不在那里,下属说黎董去集团旗下的某个娱乐场视察了。
于是黎雅博又转道去了娱乐场。说是视察,人却在办公室里,黎雅博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
女人望向他的眼神暧昧而挑逗,仿若全然忘了刚刚她正和他的父亲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黎雅博平静而厌恶地挪开目光。
毫不意外,父亲果然忘了母亲的忌日,早已过了为母亲打抱不平的年纪,黎雅博很清楚他现在在父亲面前能做的,只有顺从与屈服。
一场对话结束,黎雅博坐上电梯,来到娱乐场的吸烟区。
他咬着烟,用银色火机点燃,猩红的火头溢出蜿蜒的烟云。
颓靡的烟笼罩在他的周身,俊美矜贵的男人斜斜倚靠着栏杆,镜片下那双静谧的蓝色瞳眸中,神色冷漠而麻木,明明一身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腕间机械表价值不菲,却像个输光了筹码的末路赌徒。
“老板?”
诧异的声音响起,黎雅博转头。
“點解你會喺度嘅?(你怎么在这里)”
是他派去负责陪同Cissy那位学妹游玩的下属。
黎雅博:“方小姐呢?”
下属说方小姐去洗手间了,所以他才抽空过来抽根烟。
黎雅博的语气瞬间低了几度:“你带佢嚟呢啲地方?(你带她来这种地方)”
察觉到老板的不悦,下属赶紧解释是方小姐想来看看,他觉得反正是黎氏的赌|场,况且有他陪同,应该没什么不安全的。
黎雅博眸间一冷。
看来他的邮件白发了。
母亲的忌日,他却还要操心一个不听话的穷鬼的安危。
……
“我的妈呀,这居然是厕所吗?这是皇宫吧。”
方咛正用手机对着洗手间内的镜子,手机里的几个室友发出连连惊叹。
这里金碧辉煌,被繁琐的葡式装修风格覆盖眼球,灯光金黄明亮,连透明的自来水仿佛都被洒上了黄金的颜色。
华丽的浮雕镜框倒映出方咛举着手机的纤细身影,她也很不可思议,但她就身处在这一室辉煌中,因而她笃定地说,这就是厕所。
原本她没有计划要来这家赌|场观光,可室友们实在好奇,为了满足室友们的好奇心,方咛只能硬着头皮请求黎先生的下属带她过来。
室友当即用手机查起了这家赌|场的资料。
这还不是澳城最大的赌|场,却已豪华至此程度,室友不禁摇头。
“我家的装修居然还不如人家赌|场的厕所,这也太有钱了。”
另一个室友问:“这赌|场是谁的啊?查得到吗?”
“明濠集团,就是那个澳城首富,全澳一半的赌|场,都是他们家的,百科上说的。”
“哇塞。”
“哇塞。”
“方咛你出息了,你居然在首富家的赌场厕所里上了厕所哎。”
“……”
方咛干笑一声。
室友们还没看够,强烈要求让方咛再多拍一点给她们看。
方咛举着手机一路拍,室友让她到赌桌那边去拍,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她们太想知道现实中是不是也有美女荷官在线发牌。
边走边拍,耳机里是室友们此起彼伏的感叹声,其中一个室友突然尖叫了一声。
“前面有个大帅哥!”
很快其他室友也看到了帅哥。
“哇趣好帅!”
只有方咛疑惑地咦了一声,然而她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那不是黎先生的下属吗?
室友喊道:“方咛你快上去搭讪!”
“我不要。”她立刻拒绝。
“自信点好吧,你可是系花!”
系花又能怎么样,人跟人的差距,一目了然。
然而不知怎的,男人居然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哇趣他走过来了走过来了!!!”几个室友在耳机里喊着。
“受不了了,连走路姿势都好帅。”
“好高啊,这得有一米九了吧?”
“怎么有点混血的感觉?”
手机直对着面前的男人,在室友的惊叫中,方咛也愣愣地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