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死死捂着脸,痛苦地挣扎着。
滚烫的肉汤不仅溅入了她的眼睛,更在她脸颊和脖颈上烫出了一片骇人的红痕,火辣辣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她疼得蜷缩在地,涕泪横流,刚才那点陷害人的心思早已被巨大的痛苦碾得粉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林念!送我去医务室!快!”她声音嘶哑地哭喊着,下意识地向林念求助,甚至伸出一只颤抖的手,试图去抓林念的裤脚。
林念早在刘云踉跄着将盐罐子砸向锅沿时就敏捷地后退了好几步,此刻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冷眼看着刘云在地上痛苦翻滚。她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后怕。如果刚才她反应慢一点,如果那滚烫的油汤是泼在她脸上……
听到刘云的哀求,林念非但没有上前,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云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送你去医务室?刘云,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我们心知肚明。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想害我的人?”她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听见这里的动静,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我就在这里大声呼救,有人听见了来救你,算你命大。要是没人来……那也是你自作自受!想害人却害了自己,这滋味好受吗?”
刘云被这番话刺得浑身一颤,绝望和疼痛交织,让她几乎崩溃。她没想到林念竟然如此冷静,如此……狠心!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眼睛的剧痛和脸上的灼烧感让她力不从心。她知道,林念是说真的,不会帮她。强烈的求生欲和屈辱感迫使她强忍剧痛,用袖子胡乱擦着模糊的视线,踉踉跄跄地、像个醉汉一样朝着家属院医务室的方向跌撞跑去,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林念看着她逃窜的背影,没有丝毫同情。她立刻转身,心疼地看着那一锅被盐罐污染、快要熬好的卤汤。也顾不上烫,她赶紧找来一个大漏勺,动作迅速地将里面已经染上咸味的五花肉和卤蛋捞出来,放在旁边的盆里。这锅汤是废了,但肉或许还能挽救一下,用清水反复冲洗浸泡,也许还能去掉部分咸味。
做完这些,她朝着刘云消失的方向,提高声音喊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喂!刘云!你弄到的那个盐罐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记得赔给人家!要是不还,我就只能让人去找你们家沈承业要了!”
她这话半是提醒半是威胁,既要撇清自己“损坏公物”的嫌疑,也是故意恶心沈承业。喊完,她松了口气,正准备收拾残局,却猛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不对劲。
太安静了。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操练声,刚才刘云闹出那么大动静,附近几家却仿佛没人一般。而且,她感觉到一道黏腻而冰冷的视线,正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上。
她豁然转头,警惕地望向院墙投下的一片阴影处,心脏骤然收紧:“谁在那里?”
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只是那气质却阴鸷得让林念陌生。
是沈承业。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从刘云出手陷害,到自作自受受伤,再到狼狈逃窜……他全程就像一个冷漠的观众,甚至在他名义上的妻子痛苦哀嚎时,他都没有丝毫动容,更没有现身。
此刻,他脸上没有什么焦急或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古怪的、近乎欣赏的笑容,目光幽深地看着林念,仿佛刚才那场闹剧是一出精彩的好戏,而林念是舞台上最令他满意的演员。
林念瞬间警铃大作,全身的细胞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她心中骇然:沈承业怎么会在这里?他眼睁睁看着刘云受伤竟无动于衷?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承业一步步走近,在离林念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汤汁和林念旁边盆里捞出来的卤肉,最后又落回到林念脸上,那笑容愈发诡异。
“身手不错,反应很快。”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瘆人意味,像是在评价一件工具,“比以前……机灵多了。”
林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挺直脊背,冷冷地回视他:“沈连长有事?要是来替你家属讨公道,恐怕找错人了。大家都看见了,是她自己没站稳。”
“公道?”沈承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那个蠢货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林念心中一寒。虽然早知道沈承业虚伪自私,但如此直白地显露冷酷,还是让她感到不适。
沈承业向前又逼近一步,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林念,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暧昧而充满威胁:“林念,我知道你现在跟着顾泽云,觉得攀上高枝了,翅膀硬了,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嫉妒和占有欲:“但你给我记住,你林念,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