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把你从泥地里捧起来,也能把你再踩回去。顾泽云能给你的,我迟早也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比如说,让你那个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的妈,再尝尝当年被追债的滋味,我也能做到。”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不仅针对林念,更将矛头指向了她最在意的母亲。林念瞳孔骤缩,怒火在胸中翻涌,但她死死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能失控。
“沈承业,你吓唬谁呢?”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现在是新社会,讲法律的。你以为你还能一手遮天?”
“法律?”沈承业嗤笑一声,笑容扭曲,“在某些地方,权力就是法律。顾泽云护得了你一时,护得了你一世吗?他那个脾气,在部队里能走多远,还是个未知数呢。”他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他不再给林念反驳的机会,目光再次扫过那盆卤肉,语气忽然又变得轻柔起来,却更让人毛骨悚然:“这肉闻着挺香,可惜了。下次小心点,别再被那些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念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得不到的执念,有毁掉的欲望,还有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在筹划着什么的感觉。然后,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着与医务室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巷口。
直到沈承业的身影彻底不见,林念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沈承业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还需要伪装一下的伪君子,而是彻底撕下了面具,变得更加偏执、疯狂和危险。他今天的出现和那番话,绝不仅仅是威胁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宣告和挑衅。
而且,他最后那句“别再被那些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听起来像是在说刘云,但结合他阴冷的眼神,林念总觉得他意有所指,仿佛在暗示接下来还会有别的麻烦。
夕阳彻底沉下山头,暮色笼罩下来。林念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里,看着那盆被盐水浸泡过的肉,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真的要结束了。沈承业这条毒蛇,已经露出了獠牙,而顾家潜在的秘密,似乎也正将阴影悄然蔓延至这个刚刚筑起的小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