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不敏，只堪堪达到了二十五级，辜负了师尊……”
“辜负？”比比东没让她把话说完，“本座可不曾在这方面对你提要求，你先天魂力高，但毕竟年幼，尽力便可，操之过急，反成心障……长卿。”
女孩支起了耳朵，原本规整的坐姿越发挺拔。
“累吗？”她倚着桌面，轻声问道。
女孩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惊诧与喜意：“不不不，不曾。”磕磕绊绊讲完，耳尖先有了红晕，一瞬间，她竟觉得自己过去太过懈怠，有了现在就去训练场加练的冲动。
见着这傻孩子晕乎乎的样子，比比东便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但也没有再多问的意思，而是转换了话题。
“此行，可有什么疑惑未解？”
纤细苍白的指尖在银色蛛身上反复摩挲：“是有。”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斐妗的疑点一一提出。
“不错。”
赞许的目光总能给人以勇气，灰蓝色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心跳如雷，她大着胆子说起了自己的猜测：“斐妗姐是不是武魂受损，或者……没有武魂，凭借一种能够储蓄魂力的武器，进行作战。”
她表达完自己过于大胆的观点，不期遇上了比比东的笑。
“进步很大。”她听到自己身边的人这样说道，“你这段日子可以去藏书阁二楼西北侧翻翻有关魂导器的书册，或许会有更多发现……包括你之前的那个问题，没有武魂的人，该怎么理解他们的灵魂？”
比比东提出的问题给陵长卿的世界打开了一扇新门：“没有武魂的人……”
“好了。”提出问题的人却没有要给回答的人多思索的机会，反而起身招呼着她去睡觉。
灰蓝色的眼眸渐渐沉入了黑暗，赤金色的阳光却带来了新的光明。
费尔这段时日为武魂殿乃至各方势力提供消息的送信人果然还是被比比东亲手交给了斐妗。
毕竟谁也不想要一个随时会背叛自己的棋子留在身边，更何况从死亡峡谷回来的斐妗与武魂殿的利益有了捆绑，也就没有在用这枚暗棋的必要，与其留着这不稳定的因素，不如卖斐妗一个破绽和人情，将她彻底绑在武魂殿的船上。
斐妗一路从死亡峡谷紧赶慢赶回到费尔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而且她的弓弦与箭矢在此行中耗损破重，也需要修葺一番，现下有了武魂殿的帮助也能更加方便些。
对于背叛者，她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但对于武魂殿这个始作俑者，却是有些无奈。
她也知道武魂殿此举是在向她示好，她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自然顺驴下坡，至于内部的人心问题，还需要她自己花精力再稳固一番。
武魂殿。
医师馆再次开张，将陵长卿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免得这闷葫芦有什么疏漏，当然，胡列娜三人也接受了检查，只是相对没那么繁复。
“真的没什么事。”
灰蓝色的眼中带着不自然的神色，别别扭扭地顺从医师的话，嘴上还是坚持着自己没什么事，最后被按在床上要求静养。
加练的计划只能暂停，好在陵长卿也是一个沉得住气的性子，念着比比东每日带来的书册，也不算荒废。
烛影墨香间，素指执书页，略显粗糙的图画上细密的批注占据了整页空白。
“坐姿。”
一声轻嗔自门外传来，惊醒了伏案沉思的一双眼，深邃的光揉开，透着少年人是清亮。有些懒散不羁的坐姿一下端正起来，旋即就要起身。
“师尊。”
“不必行礼。”比比东寻了把椅子坐下。
陵长卿坐下低头称是，没过一会，又沉不住气抬起了头：“师尊今天也要在此办公吗？”
“怎么，不欢迎本座？”
尾音上扬，将问句变成低声的私语，调侃之意明显，逗的终日苍白的人此刻愈发红润。
“好了。今日看了许多……”言及此，她下意识扫了一眼桌边上摆放整齐的书堆，续道，“也该歇歇了。”
“那师尊……”
比比东挑起了眉：“今日，你倒是格外话多，是有什么疑惑未解吗？说与本座听听。”
“不……师尊早些歇息。”
鼓足勇气的女孩讲完这句话后脸颊发烫，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刚刚打算伏案批阅文书的女子动作一滞，抬眸时，绛色瞳孔倒映着眼前稚气未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很快消失的莫名情绪。
她站起了身，勾着唇伸手蹭去女孩鼻尖上的墨色：“嗯。”
顿了顿，她又问：“书看的如何了？怎的有空闲来关心本座？”
比比东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未消散，陵长卿却已被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