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还撑着,我们可不能先倒下!”
邪月咬牙将染血的手伸向胡列娜,得到了胡列娜同样的回应:“再来……妖魅!”
发颤的手险些提不起月刃。
“哥,我来。”
胡列娜将控制权归回自己手中,月刃的温度温凉,在手心却有发烫的趋势,眼中闪过异色,血色领域蔓延开来。
另一边,陵长卿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手带动长鞭微微发颤,动作有些迟滞,被抓住了可乘之机。
一道白光自胸口亮起,击开风影烈犬的利爪,随后一只没有兽化的手拽住了她,将她生生扯出攻击范围。
“长卿姐小心!”两人重重滚落在地,不知何时苏醒的朱竹清闷哼一声,刚刚醒来的她尚没恢复气力,经此一遭身形摇晃了下,轻喘一口气,将方才斐妗救她时发现的弱点道出,“腰腹!”
[算——]
耳畔似乎有声音在来回念着,陵长卿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抓住了残影消散的瞬间,斗篷下的动作有足够的隐蔽性,长鞭缠住兽腿,她声音嘶哑:“就现在!”
焱拉起了朱竹清脱离战区,背过身时爆裂的岩浆喷涌而出。
同时,妖魅的刀刃裹挟着血色月光破空而来,全力之下妖魅的刀刃竟有比风更快的趋势,在领域之内被压制住的风影烈犬生生挨了数刀。
最后一击,胡列娜却收敛了意识,再次将主权让渡给邪月,随着惯性劈落的刀刃破开黏连的血肉。
“铛。”
“轰。”
随着月刃的落地,倒下的犬的眸中仿佛还有一丝不可思议,破开的伤口血流如注,生机随着鲜血离开了这具身体,暗处两大封号斗罗终于松了口气。
“都赖你,非得找这么一只麻烦的家伙,还整了个下雨天,小卿卿身子骨这么弱,回去肯定要大病一场了……”月关絮絮叨叨地在鬼魅耳边不停念着。
鬼魅的黑袍在风中翻涌,化作一缕黑雾消散:“总比没命好......”声音减轻,人影渐淡。
“结束了......”
陵长卿踉跄着扶住岩壁,指尖染成血红的银鞭攀附着手腕而上化作银链,靠着岩壁,确定了魂兽的死亡,灰蓝眼眸泛起水雾,紧紧握住颈上的链子,脱力般滑了下去。意识逐渐模糊,只是哑声开口:
“邪月哥……魂环……”
醒来时已在安置点内。
焱率先发现她的清醒,大大咧咧地丢来块烤好的兽肉:"醒了?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话没说完就被邪月瞪了一眼,后者默默往她手心塞了个裹着树叶的饭团:"不辣的,适合你。"
“对了,还是长卿细心,邪月可是吸收了那个魂环,现在已经是正式的三十级魂尊了,来来来,邪月快展示一下。”
嫌弃的挪开焱探过来的头,邪月沉吟片刻:“等你病好了,我们出去演示。”
不远处斐妗也抱着一个腿肉,看她望过去的眼神,下意识缩了一下手:“看什么看,这是我的。”
胡列娜不知何时捧着一个竹筒回来,竹筒里是温热的草药:“长卿,你都要吓死我了,发着烧呢,不要乱动……来,先把药喝了。”
另一边焱一边抱怨朱竹清喝药太慢,一边小心翼翼地吹凉药汤。
雨渐渐小了,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明明灭灭。陵长卿数着围坐的身影,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已经成了比任何魂技都安心的存在。
星罗帝国中朱家的消息很快被压了下来,而另一边,星斗帝国却出现了新的变故:
天斗帝国的大皇子的车仗在一次皇家狩猎中被不知名的势力伏击,最后只剩那大皇子雪清河一人生还,回去后闭门不出养了许久的伤,据说整个人血肉模糊,削瘦了不少。
不过,这些消息于死亡峡谷中的众人而言,还是有些远了,“山中无甲子”[1],日夜的战斗很容易模糊时间的界限,在恍然不觉中,两年过去了。
陵长卿几人回来时,比比东尚还有些恍惚,她并不是很担心几个孩子的安危,换言之,她自信自己已做出万全之策。
朱竹清一出死亡峡谷便告别了自己的朋友,在斐妗的建议下不顾几位伙伴阻拦,决然折返回了星罗帝国的朱家。
陵长卿也出言问过朱竹清为何对斐妗如此“听话”。朱竹清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说:“她与长姐给我的感觉很像,不是作风性格上的,就是……一种感觉……”
朱竹清没有再说,陵长卿也没有再问。
而斐妗本人则行色匆匆地回到了星斗森林的驻地。月关与鬼魅早就在几人无知觉的情况下完成了两人驻守到轮流驻守到提前归殿的转变。
于是,回来的也与去时一般,是四人。四人在死亡峡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