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与我们为敌吗?为了……比比东?”
一直装聋作哑的少女终于驻足回望,神色却漠然:“师尊自我年幼时将我从星斗大森林捡回,待我一向很好,是我少不更事偷跑出武魂殿,你们休要诋毁师尊。”
“背叛,为敌……我从未这般想过。我已经在各方势力中周旋保下了你们几个,足够仁至义尽,至于小舞,我早便跟她说过不要暴露,如今被众多封号斗罗识破,能保住性命已是让步,你们还要如何?”
“那三哥呢?”奥斯卡抿着唇,眼睛发红。
“他对师尊不敬,在会场上闹事逃逸,甚至意欲行刺,我很不能将他手刃。”顿了顿,她突然冷笑了一声,“还是你们觉得,在史莱克学院的日子里,我要对你们心怀感激,感谢你们对我那般‘照顾’?情谊,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这里谈情谊?我从不欠你们。”
渐轻的声音吞没了末尾的字眼,却如利刃洞穿了宁荣荣和朱竹清的心脏。
沉默蔓延开,如同坚冰,竖起藩篱。
少女回过身重新迈动步子向目的地走去。
……
是夜初寂,偏殿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陵长卿警觉地翻身坐起,凝起的冷冽目光猝然撞入了绛色的温柔。
“师,师尊。”猛然起身带来的眩晕让她晃了晃,坐回了榻上。
“药吃了么?”
“嗯。”
“今日怎么不高兴?”比比东在案边坐下,姿态随意,缓解了几分陵长卿的紧张。
“没有。”
“哦?”比比东指节轻轻扣了几下案几,“当真?”
“……嗯。”
“罢了,既然你不说,本座也不问你,不过本座到有个问题问问你——四十级硬抗八十级乃至九十级的全力一击,你在想什么?”
比比东的声音轻柔,却无端让陵长卿想起年少时的几个场景,下意识又站了起来:“我,我……”
“慌什么?”比比东换了个姿势,倚首看向她,却见少女急得说不出话,倒是眼睛红得很,眼角沁出的泪珠显得她好似受了天大的欺负。
“说话,你不说,本座怎么知道你想的什么?”比比东无意识地绕了绕手边的发丝,目光却没有从少女身上挪开。
“长卿一时冲动……”
“担心本座?”比比东哼笑了声,没让这不识趣的倒霉孩子接着说她听烂的道歉。
少女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攀上了鲜艳的红色,且有止不住向脸上蔓延的迹象。
比比东勾了勾唇角:“看来是了……你说便是,本座又不会生你的气。”
她这话说的很没道理,好似白日里不悦的人与她无干一般,但却让陵长卿放下了些许心防。
“是。”她垂下了头。
比比东站起了身,上前揉了揉在睡梦中凌乱的发丝,舌尖抵了抵上颚,:“长卿,你是我的第一名弟子,有些事我也是第一次,做的不好,你也要见谅。”
“不……”
比比东却捂住了她的嘴,续道,“不用急着否认,过去常对你不假辞色,不论何故,于你总是不公允,你拜我为师,却受了不少委屈……”
陵长卿抬起了头,用力地摇着:“不是,师尊待长卿很好……”
“多信任我些,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自信些……你是天才,在哪里都是,而能埋没你的,只有我。”
“……嗯。”
“今日的事,还有前几日,你做得都很好。”比比东轻轻抹开她眼角的湿润,轻声的话音却引起汹涌的泪落,她轻轻叹息一声,帮她揩拭脸上的泪痕。
[也不过是十四五六的孩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