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笑溢出喉咙。又看向掌柜,“你下去吧。”
他起身走近,“公主,何必再装下去。那日我在廊桥上,你可是对我起了杀意,公主应该不常杀人。”
“你想说什么?”萧澜有些看不透他,按他的意思,他难道知道当年的事,以为她要杀他报仇?
萧澜退后几步,他看了眼他们之间的距离,主动停下来,“我说与公主的是斩杀傅军,公主回我的可是拿下,明知我在诓骗,公主却顺势接过,公主才是真正掌握大局之人才对。”
“看来你不是傅侯府的人。”她看他的眼神逐渐明了。也明白过来,他那日说的没有半句真话。
傅东哲笑了一下,仍自顾自地说:“殿下说拥兵自重等同乱党,如果我没猜错殿下早就想将王军交给萧皇,只不过不想太早更不想失去王相,所以殿下才会下令集兵宫门前,一是为保王相,二是告诉萧皇王军迟早是他的。但殿下做这么多,当真只是臣子之心?公主,你想要的,是这天下吧?”
萧澜不为所动,只是眼神凌厉地扫过去,“放肆。”
傅东哲又靠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殿下来北溟当真只是为了报仇?”
……
“公主,先后想要的也是这天下吧。”傅东哲回身,坐回了他的位置。
“傅东哲,今日无论你说什么都不过是你的猜测”,萧澜收起了客气,“你能混入北溟究竟在为谁卖命?”
“我可是愿为殿下卖命,就看殿下愿不愿给某机会。”傅东哲避了她的视线,望了一眼窗外。楼下的大理寺还在一个个排查来过客栈的人,想要离开的行商不停地嚷着自己不能误了货期。
“不能说?”萧澜只想要知道能把他留在北溟的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殿下会查到的。”眼看是离不开客栈了,傅东哲转头继续吃他没动过的饭菜,“不过公主若能带我离开这里,傅某愿意直接相告殿下想知道的。”
“好,一言为定。”萧澜一口应下,她没有理由拒绝。无论是忌惮他背后的人还是他本身隐藏的功力,她都不能轻易与他硬碰硬。再者,只是带他离开就能换一个答案,虽说没那么可信,但总归得试。
傅东哲嘴角上扬,“公主真不考虑收下我?”
萧澜皱眉看他,“那得看你背后的人是谁。”
门外忽然多了两个人影敲了敲房门。萧澜咳了一嗓子,门外的一个人影倒了,另一个人影开了门。慧琴进来点了点头,示意事已办妥。
傅东哲看了一眼门外倒地的客栈掌柜,嘴角的笑意更深。
到了客栈后门,人已经清走,只剩几个大理寺官员在旁待命。萧澜带着慧琴和傅东哲直接上了马车,没人敢上前问一句,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萧澜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本以为至少要等他们通秉。
还在客栈附近查案的大理寺少卿裴源之听完属下的回报,颇具心烦地揉了揉额角,“知道了,去忙你的吧。”东宫那边,谁敢开罪?但这事他得赶紧报给殿下。
马车上,慧琴回头询问地看向傅东哲。 “千花楼。”傅东哲说完,慧琴便驾着马车往千花楼的方向驶去。
北溟京城的酒楼多不胜数,千花楼不过是其中一家。萧澜得知的情报里没有关于它的特别之处。
下马车前,傅东哲如约地交出答案,“璇玑阁。傅某已经如实相告,信与不信是殿下的事。若殿下哪天需要傅某卖命,来千花楼。”他笑着走下马车,看着马车驶离。
车上,萧澜呼吸停滞了一下,只是一下,手心已经冰凉。
“慧琴,他说的是璇玑阁吗?”
“殿下,是。”
璇玑阁,竟然是璇玑阁……找了这么多年的璇玑阁,终于出现了。
马车停在宫门前,慧筝已经在此等候。萧澜闭目定了定心神,下车时侧身吩咐慧琴,“让无匪在千花楼动手,去的路上小心跟来的影子。”慧琴应下,只身一人离开。
慧筝上前扶住萧澜,握住了萧澜冰冷的手。北溟的初雪停了又下,愈来愈大的雪压在了宫里的树枝上。本来的枯木更显凋零。
来寻的婢女赶紧上前撑起了伞。伞下的萧澜脸色越来越苍白。
“慧筝,是吗?”萧澜想知道答案。好多好多问题她都想知道答案,但这个问题于现在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是。”慧筝回。
李承北是沈巍。
还是支撑不住,萧澜好像跟大雪有些什么仇什么怨,总是在这个时候晕倒过去。
但这次,有一个身影在她晕倒后狂奔了过来,急切地抱起她,带回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