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弱弱地收回手,嘟嘟囔囔,“亥时才归,殿下已经跟慧琴报过平安了吧,慧筝无用,上不了殿下的心尖。”

    “哪呢,我还没回王府。”萧澜重新打量慧筝,明白了过来,“放心,本殿哪那么容易受惊吓,在想别的事。”

    慧筝点头。

    第二日晨起出宫,路过风华殿。

    一紫袍男孩满脸笔墨地跑了出来,黑乌乌的手直接抱住萧澜大腿,甜声唤着:“阿姐,阿姐。”

    看着眼前的皇弟萧璟,萧澜眼皮跳了跳,“你怎么在这?”

    慧筝将萧璟扯开,蹲下身抬起衣袖给小皇子擦脸。

    永华气喘吁吁地跑来,边跑边喊,“萧璟,你给我站住。”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群婢女太监。

    永华停下,身后的人急刹不稳,一倒倒一地。

    萧璟见状,甩开慧筝,又往萧澜身后躲去。

    萧澜满脸黑线,“萧璟,把你的脏手拿开。”

    萧璟摇头就哭,永华赶忙将手帕拿出递给了他,这孩子立马就不哭了。

    “从小喜欢的都是些什么呀。”萧澜问永华,“他拿你手帕做什么?”

    “画画,然后偷偷送给你。”永华一股脑就说出了口,说完觉得不妙,找了个借口离开,“阿母近日病未痊愈,我得赶紧回去,小殿下就交给你了。”

    萧澜回头一脸疑惑地看向萧璟。

    萧璟小脸通红,扯着嗓子喊得整个宫道都能听见,“永华,骗子。”

    萧澜俯下身,“我枕边的手帕都是你放的?”

    眼泪还挂在脸上,他乖乖点头。

    “为何?”萧澜试着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

    “父皇说他以前每天都会给阿姐母后画一幅画。”手里拿着手帕打着卷,他小心翼翼地回。

    萧澜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转了视线看向眼前站着两排的婢女和太监。

    “宝云殿的?”

    “回公主,正是。”一太监上前回禀。

    萧澜指了指他,“你留下,其余人退下。”

    下人们面面相觑,还是只有那名太监敢出头,“没听明白殿下说的话吗?”这才清静下来。

    太监牵过萧璟的手,萧澜沉默地往回走在前面,慧筝看了眼她的背影了然地跟萧璟说:“殿下先跟着公主去公主殿内换身衣裳,可好?”

    “嗯。”

    回到寝殿,萧澜换过衣物,拾起桌上的手帕端详良久。

    “阿姐喜欢吗?”

    殿内只剩下她与萧璟,她蹲下身来,轻轻握住他的小手,眼睛里是从未出现过的柔和。

    “关于阿姐母后,父皇还跟你说过什么?”

    萧璟圆圆的眼眸骨碌碌地转了几圈,胖乎乎的脸上还留有刚才的红晕。

    “父皇说,他很爱阿姐,很爱阿姐的母后,也很爱我。”

    萧澜眼睛霎时红了一圈,起身带落了桌上的手帕,片片黑墨蚕丝散落一地。

    “阿姐不要哭。”萧璟跟着红了眼眶,将地上的手帕捡起递给她。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很快落下。

    萧璟见她哭自己也哭出了声,惹得外头的太监急着要进来,被慧筝拦住。

    萧澜一抹眼泪,吸了吸鼻子。

    “阿姐送你回去。”

    宝云殿外,龙驾一直候着。

    到了后院,淑妃与陛下正坐在梅花树下品茗,可惜花期未至,算不得良景。

    萧璟跑去抱住母妃,淑妃笑着看向萧澜,一如既往地眉目温柔。

    “公主来了,快请坐。”她起身招手,见萧澜未动,便迎上前来握住萧澜的手,拉至桌前。

    萧澜全身僵硬,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

    “给父皇请安。”

    她不坐,淑妃也不坐。

    萧澜不在乎,直戳了当:“澜儿有疑问想请教父皇。”

    父皇摆手,淑妃便带着萧璟行礼告退。

    “不知父皇给出的承诺可还作数?”

    “当年的冤案已无证可反,他的命朕亦想拿下。”父皇紧拧眉心,面若阴鸷地看着面前的茶具。

    萧澜知道,父皇不信,阿舅不信,她更不信,外祖父王献不会反叛,王军更不会通敌。

    武侯与傅侯当年在大殿上死咬不放,其心昭然。

    运粮军和守军的证词,西州闹得沸沸扬扬的民声,都说看着王献只带了千骑救城,而余下万军去围了其他援兵。

    她那日也看到了千骑,可后面送师父去客栈便错过了所谓的背刺和反叛。

    除了证词,武侯还从王府搜出王献与西幽宇文皇室的往来书信,王家玺印,宇文金印皆在其上,已成铁证。

    直到今日那叠书信还在父皇书房里放着,始终找不出半点可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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