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北电厂的午休是车来车往的,到家就吃饭,午睡。
这里要走回宾馆,因为一切都未定,他连个电瓶车都不敢买,回宾馆不算近,可是坐公交倒来倒去,再算上等的时间不比走路快多少。
别看一个立交路口,走路回家也要四十分钟,脱离了舒适区就是感觉特别难受。
还有,每次往返都要路过这个铁道口,国华拉煤的。
这座铁道口东西长约80米,南北宽约18,占地面积约1500平方米。
道口南北两侧,用以火车通过时阻拦过往车辆、行人的电动轨道式4个铁闸栏依存,黑白相间,铁路标识清晰。每个闸栏长约11米,高1.1米。
铁道北侧有砖混结构值道工房一座,平顶两间,面呈“东方西圆”,圆形房有4扇大玻璃窗,封闭状。
铁道南侧西南角也有砖混结构值道工房一座,两面坡顶,呈“西方东圆“,圆形房也有4扇大玻璃窗,封闭状。
该道口的两处铁道信号灯保存完好,上面写着“小心火车”,“红灯停车,灭灯停用”。
“喂,你叫什么?”
“余磊,”他看了看后面,一个小年轻,是人事行政上的小年轻,“你呢?”
“黄海波。”
“这名字。”
“重名的多了。”
“你系统内调的?”小年轻问,他貌似对余磊很感兴趣,“北海吗?”
“你不是人事吗?”
“人是牛马,打杂的。”
确实,打杂的一般就是刚毕业的,很多事都不懂,也搞不灵清,就是不晓得是不是关系户。
“你感兴趣啥?”
“海北电厂,咋样?环境,工资?”
被小青年这么突然一问,余磊倒不晓得怎么回答了,毕竟初次见面,也不能说的自己太Low。
“你看我都借调来了,你觉得呢?”
“可是听说,寿光,九江待遇不错啊。”
“唉,道听途说。”余磊刚吃饱饭,中午时间很少,两人打个照面。就赶紧回去午睡了,下午还要上班,余磊刚来的,头两天,人事经理很忙,顾不上他,就没给他安排工作。
工作就是自己熟悉一下环境,连部门都没安排,可能是因为借调的,所以忽略了。
等红绿灯。
余磊站在路口。
从铁道口西南角西望,北京热电厂高耸入云的大烟囱,与光华路上528米高的“中国尊“同框,说不出啥感觉。
目前,大爷说是搬迁。荒废了。
以前,这里每天至少有一辆满载煤炭或重油的火车经此道口开进北京热电厂。
而且听说,1999年、2009年、2019年,三次国庆节大阅兵的许多装甲车、重型火炮车,也是通过这条铁路专用线,运送到热电厂的储煤场,然后驶向长安街。
故而,这条铁路专用线已经成了一条大阅兵运输专用线,暂时不能拆除了。
“三月多,就关停了。”大爷很自豪,他退休了以后要经常来看看,思考人生,回忆人生。
因为,国华北京热电厂关停两台在役机组,不再供热发电。
为盘活利用存量土地,停产后的北京热电主动作为,以数字艺术为核心,工业遗产为载体,创意产业和低碳技术为保障,潮流消费和活力生活为特色,打造国际一流的低碳型智慧型数字文化艺术产业园。
对于国华总部,余磊最满意的就是负一楼的餐厅了,自助餐不说,还有清真餐厅,“牛肉面”,“羊肉泡馍”。
因为发的食堂券,吃多少都行,但是看起来刷卡也不咋贵。
“喂,余磊。”
小年轻跟他聊了会,余磊才晓得对方是北京大学毕业的,他倒是没想到,小时候他父母总是嘴巴上问题,想考“清华”还是“北大”,余磊以为二选一呢。
直到上学,余磊才发现,除了清华北大,还有那么多所大学。考上“清华”,“北大”的概率跟买彩票五百万差不多。
他扣了扣牙缝的牛肉渣,国华的食堂堪比五星级酒店希尔顿的自助餐,让你每一顿都吃的无比舒心。
不过,这就是第一周的感受,天天吃你就腻歪了,再加上上班忙的要命,你根本没空吃。
而且,这食堂就是给外面看的,面子工程。
正午阳光,北京很冷。
回宾馆还得重新刷卡,因为这里就是一天已刷卡的,有时候还不如民宿了。
余磊特意告诉前台不用打扫卫生的,因为他要常驻几天,笔记本,钱包啥的贵重物品都在屋里,“他怕丢”。
他想起那些载着装甲车驶向长安街的煤车,如今,连煤灰都沉寂了。
“余磊!真是你?”
这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