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挥手，场地中央的地面开始震动，一道血红色的裂缝缓缓出现，逐渐扩大，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随着堕落者咆哮的声音，裂缝完全张开，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洞口，里面涌动着暗红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翻滚着。

    唐昊深吸一口气，向唐薇薇伸出手："一起跳。"

    唐薇薇看着那只伸来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锤留下的茧子。她记得那只手的温度，记得它曾经多么温柔地拥抱她的身体。

    但她没有握住它。

    在唐昊震惊的目光中，唐薇薇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洞口边缘之外。

    "春娘？"唐昊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你在干什么？我们说好一起——"

    "抱歉。"唐薇薇轻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我才九十九场。"

    唐昊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不可能！我们说好..."

    杀戮之王的笑声从高台上传来，冰冷而残忍："她只有九十九胜，不够资格进入地狱路。"

    唐昊猛地抬头看向杀戮之王，眼中燃烧着怒火："你做了什么？！"

    杀戮之王耸耸肩："你没资格知道。"

    唐啸一把拉住几乎要暴走的弟弟，沉声道："昊弟，冷静。"

    "不！"唐昊甩开唐啸的手，转向唐薇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薇薇的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声音依然平静："我说过，你的好对我来说就是一种逼迫。这就是我的选择。"

    唐昊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唐薇薇的手："跟我走，求你了，薇——"

    杀戮之王突然挥手，地狱路的洞口猛地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唐昊和唐啸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等等…"唐昊在坠落前的一瞬，手指几乎要碰到唐薇薇的衣角，"薇薇！"

    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回荡在整个杀戮场，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他喊的是"薇薇"，不是"春娘"。

    唐薇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看着唐昊和唐啸的身影被黑暗吞噬，地狱路的入口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杀戮之王从高台上飘然而下，落在唐薇薇身边，血红色长袍在身后翻涌："满意了？"

    唐薇薇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出口。

    杀戮之王跟在她身后，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地狱杀戮场，穿过几条无人的小巷，最终来到了那条阴暗的小巷。

    唐薇薇终于停下脚步，背对着杀戮之王，他又离开了她的生活，这次是她亲手送走的。

    "哭了？"杀戮之王轻声说，"你总是为他哭。"

    唐薇薇猛地转身，银白面具下的眼睛泛着红光："我没有要哭！"

    杀戮之王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是伸手轻轻摘下了她的面具。面具下，唐薇薇的脸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了血，翡翠般的眸子中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后悔了？"杀戮之王问，声音出奇地带着柔和。

    唐薇薇摇头，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