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王的声音在阴暗的小巷中回荡,低沉而诱惑,像蜜糖中裹着毒药。他站在唐薇薇面前,血红色长袍无风自动,猩红的眸子紧盯着她的反应。
唐薇薇猛地抬头,翡翠般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你听到了。"杀戮之王向前一步,苍白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留在这里,做我的王后。杀戮之都的一切都将与你共享。"
唐薇薇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杀戮之王的提议太过荒谬,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渴望?占有欲?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非人之物的扭曲爱意。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冷得像冰。
杀戮之王的表情阴沉下来:"因为那个昊天宗的小子?"他冷笑一声,"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会死在地狱路。"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唐薇薇的心脏。她的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你说什么?"
"我说,"杀戮之王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活不过地狱路。我给他留了些...小礼物。"
唐薇薇的血液瞬间凝固。她太了解杀戮之王的"小礼物"意味着什么——剧毒?陷阱?还是某种更可怕的安排?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很强。"
杀戮之王直起身,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是啊,他很强。但地狱路是我的地盘。你亲自送他去的,记得吗?"
唐薇薇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杀戮之王的话不是威胁,而是宣告——他已经在地狱路设下埋伏,唐昊和唐啸正走向死亡。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几乎停跳。一瞬间,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她猛地推开杀戮之王,力道之大让这个杀戮之都的主宰都踉跄了一下。
"你!"杀戮之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暴怒。
但唐薇薇已经冲了出去,黑色劲装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巷口。她的目标很明确——地狱杀戮场。她要完成最后一场比赛,她要进入地狱路,她要——
"拦住她!"杀戮之王的怒吼在身后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唐薇薇没有回头。她的魂力在体内疯狂流转,速度提升到极致。杀戮之都的街道在眼前飞速后退,堕落者们惊慌地避开这个杀气腾腾的女人。
地狱杀戮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唐薇薇一个箭步冲上台阶,撞开大门。场内的堕落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
"我要报名!"唐薇薇冲到登记台前,声音嘶哑,"第一百场!现在!"
工作人员认出了这位"死亡的春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但是今天的比赛已经——"
"规则!"唐薇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翡翠般的眸子燃烧着骇人的怒火,"杀戮之都的规则是什么?"
"任、任何达到九十九胜的选手可以随时挑战第一百场..."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回答。
唐薇薇松开他,转向全场,声音响彻整个杀戮场:"我,春娘,九十九胜,现在挑战第一百场!谁来应战?"
场内的堕落者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死亡的春天"的恐怖,没人愿意在这个明显不对劲的时候面对她。
"没人吗?"唐薇薇冷笑,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就按规则,直接判我胜场!"
工作人员颤抖着手翻开记录册,确认唐薇薇确实已经九十九胜。按照杀戮之都的铁律,百场是特殊的唯有百场无人应战的情况下,选手可以直接获得胜场。
"春、春娘,第一百场,无人应战,胜场有效。"他哆哆嗦嗦地宣布,"百胜达成。"
唐薇薇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她转向入口处——杀戮之王正站在那里,血红色长袍翻涌如浪,脸色阴沉得可怕。
"规则。"唐薇薇直视那双猩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百胜者有权要求开启地狱路。"
杀戮之王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凝滞。堕落者们纷纷后退,有些甚至直接逃离了场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杀戮之王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深处的回响。
唐薇薇没有退缩:"按规则办事。我要去地狱路。"
杀戮之王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不解,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受伤。
"我对你不好吗?"他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唐薇薇从未听过的波动。
这个问题让唐薇薇怔了一瞬。是啊,杀戮之王对她不好吗?那些安静的陪伴,那朵鲜红的玫瑰,那些若有若无的温柔...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他确实给了她一片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