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但又能怎样？没有结果的事情只能徒增苦恼。

    与其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不如快刀斩乱麻，让一切回归正轨。

    不给彼此带来麻烦，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商时序在床边守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才离开。

    -

    周末天气不错，是个晴天。

    或许是建筑设计的原因，无论什么时候的美术馆总是空旷而冷清。

    暖金色的光线透过穹顶玻璃，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墙上印象派画作的笔触晕着柔和的色彩，连空气里都飘着松节油与纸张混合的淡香。

    商时序的左手被五岁的侄子Toy攥着，小家伙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叔叔，什么时候可以去吃饭啊，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男人今天没穿惯常的深色西装，换了件浅灰色针织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那块低调的江诗丹顿，少了工作场合的凌厉，多了些松弛温柔。

    商时序怀疑地看向他圆鼓鼓的肚子：“刚才不是吃过一份火腿可颂，喝了一大杯巧克力热奶吗？”

    Toy的声音和他身上的肉一样，软乎乎的：“我想吃小蛋糕，甜甜的，有芋泥夹心的那种。”

    商景芸来看展，图清净直接把孩子丢给他带，还特意嘱咐他不要偷偷买零食给小胖墩吃。

    商时序拿他没办法：“等下出去，叔叔就给你买。”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男声，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展厅的静谧。

    “姜砚心，你还要脸吗？”

    商时序的脚步猛地顿住。

    Toy伸长了脑袋，十分好奇地往声音来源的方向张望。

    商时序顺势揽住侄子的肩，抬眼望去。

    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被堵在展架旁，正是姜砚心。

    谢时琛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却没半点斯文气，手指着姜砚心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嫌恶：“我上次就跟你说过，离商时序远点！你以为他跟你走得近，就是对你有意思？别做梦了，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家，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痴心妄想也要有个度！”

    公共场合，被一个成年男人骤然发难，她丝毫没有反抗的机会。

    姜砚心手里攥着本画展手册，指节绷得发白，指尖几乎要嵌进纸页里。

    “你想多了，我和他根本就不熟……”

    “不熟？”谢时琛打断她，音量又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驻足的人都听见，“暧昧不清也是不熟？你是想着趁他还没和未婚妻成婚，缠上他破坏别人的家庭吧？姜砚心，你也太下作了，明知他是有妇之夫，还凑上去使手段勾引，你就这么见钱眼开想嫁入豪门？”

    商时序望着女人挺得笔直的背脊，长及脚踝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像一片薄薄的纸，黑色长发顺滑柔亮地披在背后。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令男人眉梢几不可察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