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和关系亲密的人打电话,声音居然是这样的么?
从前听她的讲话,只觉得像徐徐水流,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像拂去午后躁意的一抹微风,听起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很轻,很软。
像是女人面对足够信任依赖的人,不自觉变得娇嗲,尾音黏在一块儿,像只慵懒的猫。
商时序只觉得心口一堵,下意识以为她打错人了。
心中郁闷,喉间也哽塞着说不出来话,一时间电话两端都沉默下来。
男人被那句“老公”扰得心烦意乱,忽略了这通来电的异样。
如果是平日,一向敏锐的他轻易就能发现,那句话虽然是撒娇的语气,称呼也很腻歪。
但女人的每个字的尾音都是颤抖的,像是咬住牙拼命忍住不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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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砚心今天下午,开车去往A市南边的郊区。
她主要从事的陶瓷类古董修复,对于书画类修复接触不是很多。
有一幅明朝的花鸟画,姜砚心查阅了许多文献资料,发现这幅画的裱纸和画纸材质都很特殊,找不到相近的宣纸进行修复。
她不敢轻易下手揭裱,只好向跟外公相识的,某位醉心书画的老匠人请教。
这位老匠人年近八十,住在偏远的郊区城中村。
大约五十年前,A市四处拆迁。
隔壁G城不少人都跑来市南买地建房子,等着拆迁赔款。
乱七八糟的自建房纵横交错,一栋楼挨着另一栋楼,只留下能走路的小道,几乎打开窗户就能和对面邻居聊天。
结果一直到如今,这块地方依旧没有拆迁。
姜砚心跟着地图导航开车到城中村入口。
说来也巧,那位老匠人一眼就认出了那种稀有书画材质。
“这种纸啊,出自一位不符合当时主流审美的民间画师,他自己调配的宣纸。”
老人特意珍藏了一些,问了姜砚心需要的大概尺寸,裁剪下来一块儿交给她。
姜砚心拿着跟自己带来的原作放在一起比较,发现确实是同一种材质。
她收下道谢。
这次来带了些中秋节的节气礼品,老人本来还想推辞。
姜砚心笑着拿出手机,跟外公打了个视频通话。
两位耄耋之年的老人在视频里一见面,分外亲切,聊得不知东西南北。
等挂了电话,外头太阳已经落山,邻居的饭菜香从窗外飘进来。
老人说自己厨艺上不得台面,带着姜砚心去下馆子。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姜砚心跟老人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学习了不少新的书画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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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回市中心。
等红绿灯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
姜砚心看了一眼后视镜。
从城中村出来后,一辆灰色的旧面包车就一直跟在后面。
她故意没直接开车回工作室,而是绕道到繁华的商场,再路过市公安局。
兜了接近一个小时的圈,终于将身后的面包车甩掉。
一番折腾,回到工作室已经快十点钟。
今天开车实在太累,又被莫名其妙跟踪。
姜砚心简单洗漱后,迷迷糊糊爬上床,将自己卷进被子里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后门忽然响了一下。
姜砚心以为是风,没太在意。
拿起枕边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才十点半,居然只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
正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时,后门又发出一声响动。
仔细去听,发现是门锁的地方传来的动静。
店铺后门是统一的铁门,关上后,里面有一个可以反锁的小扭栓。
她今晚累得脑子有些麻木,竟然完全不记得睡觉前有没有反锁后门。
瞌睡瞬间惊醒。
姜砚心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握着手机缩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她屏住呼吸,努力分辨着门外的动静。
簌簌作响的夜风中,隐约夹杂着男人的低声交谈。
而且不止一个。
随着交谈语气越来越激烈,门锁上发出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有小偷在撬锁!
姜砚心缓过那阵被吓到手脚发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过报警。
可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没有证据的小事,仅仅凭着怀疑,警察根本不会出警,只会过几个小时再打来一个回访电话。
而且接线员还会详细地盘问情况,姜砚心担心被外面的撬锁的贼听见,反而激怒对方。
他们至少有三个男人,硬闯进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