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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地带虽然不至于荒凉,但毕竟不是正规居民楼,没有安保措施,晚上住人存在一定安全隐患。
她一瞬间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听温修言的劝,搬到公寓里住。
姜砚心在A市认识的人并不多。
外公病重住院,陶夏是个十几岁的女大学生,唯一能够帮上忙的只有她的未婚夫。
温修言平常这个点还在加班,应该没有睡觉。
姜砚心点开联系人,小心翼翼捂住麦克风,拨了个电话给他。
拨号声大概响了五十几秒,越到后来她的心跳得越快。
无人接听,“嘟”一声自动挂断。
外面撬锁的动静更大了。
姜砚心甚至能从里面,看见门锁锁芯被撬得在动。
这间工作室里放着不少顾客送来修复的藏品,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平常又都是她一个女人住在这里,难免会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开放式的街道上,摄像头很少,她店铺后门的地方完全不在监控范围内。
姜砚心咽了下口水,悄无声息从床上坐起来。
被冷汗浸湿的手指在微亮的手机屏幕上移动,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串她以前无比熟悉的号码。
姜砚心按下一个个数字,迟疑几秒钟,门锁猛地一响,她手一哆嗦,拨了过去。
和上一个电话一样,这通电话也响了很久。
久到姜砚心紧张得快要跳出胸口的一颗心,也渐渐冷下来。
陷入绝境的一瞬,因为太过不知所措,整个人只剩下麻木。
正当她绝望时,电话接通了。
那边没有出声,很安静。
姜砚心忍住快要哭出来的冲动,鼻头发酸。
竭力控制住颤抖的声线,她微微抬高音量,正好让门外的人听见,又没有太刻意。
“老公,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吗?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那端沉默着,能听见男人微微的呼吸声。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
姜砚心担心露馅,慌乱中不小心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没等商时序出声自己先说了一长串。
她用愈发甜腻的嗓音撒娇。
“你都不看看现在几点钟了吗?眼里整天只有工作,我肚子好饿,想吃宵夜。等你回来了,帮我带一碗工作室后面小吃街的肉丝煲,一份章鱼小丸子,还要一瓶冰可乐,好吗?要立刻马上,不然我就饿死了。”
沉默的几秒钟里,姜砚心紧张得握着手机的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担心这个冷漠的男人直接挂断电话。
开了免提,商时序放大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沉稳微微沙哑。
“嗯,吃那么多?”
听见他配合,姜砚心蓦地松下一口气。
同时,一滴积蓄已久的眼泪砸到垂着的手背上。
她悄悄吸了吸鼻子,用委屈撒娇代替哭意:“哪里多了?你嫌弃我是不是?”
“没有,哪里敢嫌弃老婆。我已经出了公司,马上开车回来。”
“好,老公……你最好了。”
姜砚心听见那边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那你开车,我……”
“别挂电话,”男人嗓音低沉,莫名有些温柔,“我加班有点困,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