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的来电
    姜砚心一错不错盯着男人的眼睛:“商先生想做什么?”

    她问得客客气气。

    实际上,一个陌生男人掀女人的裙子,跟非礼没什么区别。

    商时序轻咳一声,不动声色收回手:“你的衣服乱了,帮你理理。”

    姜砚心沉默几秒,没有拆穿他:“这样么,那谢谢商先生了。”

    刚才围观的几个中年妇女陆续过来打探情况。

    人来人往,不少打量的视线都落在了一旁气质不凡衣冠楚楚的男人身上。

    商时序无声无息离开了。

    姜砚心喝下半杯温蜂蜜水,躺了一会儿缓过来了些。

    她抬眼,看向周围跟过来的几个婶婶婆婆,有的是真关心,有的纯粹是看热闹。

    姜砚心嘴唇还没恢复血色,声音有气无力:“我没事,吃了止疼药就不会疼的。”

    她拉开身上单肩包的拉链,在里面翻找药片。

    突然,一个年纪大的婆婆冲过来,猛地夺走了她手中的包。

    姜砚心措不及防,轻易就脱了手。

    “是药三分毒!不能随便乱吃!我们年纪大的都是这样过来的,忍一忍以后就不会痛了,你就是太娇气了,一疼就立马吃药吃成这样的。”

    姜砚心还没开口。

    带了一丝怒意的严厉嗓音在病房里响起:“她都疼晕了,疼痛带给身体的损伤远比止疼药的副作用大。”

    有人劝说道:“是啊,听医生的吧。”

    医生都发了话,老婆婆还是不情愿,不肯把包还回去。

    嘴里念叨着:“我儿媳妇就跟你一个样,以前总是痛,听我的一直忍着没吃药,现在也不痛了。”

    商景焕查完房回来,懒得跟这种人讲道理:“你再不还回来我就报警了。”

    这种倚老卖老的婆婆都吃软怕硬,一听报警,立马就被吓到了。

    将包往医生手中一塞,转身就跑。

    商景焕没预料到她的动作,手上一个不稳,敞口的包掉到地上,东西零零碎碎撒了一地。

    口红、粉饼、补妆镜,还有……一个放大镜、一套毛刷、一副橡胶手套。

    商景焕将地上的物品一样样捡起来装回包里,心中嘀咕,这个女人都随身带些什么怪东西。

    “看看有没有少东西。”他将包递还给女人。

    姜砚心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没有,谢谢你。”顿了顿,不确定试探道,“商医生?”

    “嗯。”

    竟然也姓商吗?

    姜砚心心中讶异,面上不显:“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就先走了。”

    下床的时候微微眩晕感袭来,姜砚心等了几秒才迈开脚步。

    “你是十七床的家属?”商景焕忽然问。

    姜砚心:“是,你怎么知道……”

    问完这句,她想起来,似乎在网上刷到过有人推荐二院神外的某个海归博士,听说是专攻脑膜瘤的专家,挂号的时候好像确实瞧见过姓商的医生。

    莫非是他?

    当时姜砚心对年轻的医生不是很信任,更倾向于临床经验丰富的老医生。

    商景焕说:“看过病例。”

    姜砚心点了点头。

    从诊室出来,她在外面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一只孤零零的女士挎包,被遗忘在长椅上。

    -

    六年前那场大火的缘故,商家老宅付之一炬。

    商父重新购置了一个足足有原先两倍大的庄园。

    地处郊区,听说是百年前某个皇亲国戚的府邸,光是穿过林间小道开车进去就要半小时。

    商时序因为工作原因,多数时间住在市区的别墅里,很少回来。

    当然,距离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

    商时序“啪”一声放下筷子,饭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男人冰凉如水的目光毫无感情,看向娇滴滴倚在商父身边夹菜的中年女人。

    他将擦嘴的真丝餐巾随手丢在桌上,冷声道:“我们商家,什么时候允许外姓人上桌吃饭了?”

    中年女人一点也没被吓唬到,虽然停下喋喋不休的嘴,倒酒的动作却顿都没顿。

    商父年近五十,眼窝深陷,眼皮耷拉下来,架在鼻梁上的镜片折射出寒光。

    他看向自己名义上唯一的儿子:“大吼大叫做什么?让你管几天公司,真当自己管得了整个商氏,能管得到我头上?”

    商时序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我妈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在外面拈花惹草,把女人往家里带,还妄想让那些野种认祖归宗?”

    “商华晖,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就别做你的春秋大梦!”

    一顿饭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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