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不知道是谁路过绊了轮胎一下。
顷刻间,轮椅滑出了十来米。
姜砚心脸色煞白,飞奔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身侧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由于速度过快,经过时带起了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挡住视线。
姜砚心还没看清楚,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陌生男人就已经抵住失控的轮椅,调转方向,将外公往她这边推来。
过度惊吓,泪眼一瞬间就漫过眼眶流淌下来。
姜砚心后怕又自责,仿佛劫后余生,在轮椅前蹲下来。
“外公,对不起。”
外公摇摇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恐惧害怕,反而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安慰她:“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别哭了。”
“都怪我。”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又不是神仙,怎么能预料到没发生的事?”
公共场合控制不住情绪掉眼泪,姜砚心有点不好意思。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对出手相助的陌生男人道谢。
“谢谢你,我给你发个红包吧。”姜砚心拿出手机准备加他微信。
郑锐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我只是听命行事。”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
姜砚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那辆车后,心中情绪复杂。
会主动帮助他人的商时序,倒让她产生了几分熟悉感。
当年在商家时,她也曾和许多人一样,以为富家公子都是傲慢无礼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
直到某年除夕,商时序参加花灯游园会的路上,瞧见睡在路边讨要工资的农民工。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结果转头直接请了一整个律师团队帮他们打官司。
姜砚心从回忆中回过神,抹了下湿润的眼角,走到半降的车窗边。
真心实意对男人道:“谢谢你。”
商时序冷冷淡淡“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姜砚心见他一副毫不在意,做好事不留名的云淡风轻模样。
站在原地犹豫几秒,转身打算离开。
“刚才那么大方要给我的助理发红包,到我这儿,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就算了?”
姜砚心一愣,对上男人格外认真的漆黑眼眸。
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姜砚心微抿了下唇,问道:“那商先生需要我发红包吗?”
男人嗤笑一声。
“谁稀罕你的那几个钱。”
商时序不满道:“怎么报答,还需要我教你?”
姜砚心彻底愣住。
坐拥亿万财产的商氏少爷自然不缺钱,那如果不要钱,还能要什么……
她又有什么能给?
姜砚心越是沉默,商时序的脸色就越黑。
半晌,丝毫没有起伏的冷淡嗓音传来。
商时序提出要求:“去给我买一个烤红薯。”
姜砚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她诧异、怀疑、不解的眼神中,商时序皱眉不悦道:“怎么,这都不愿意?”
姜砚心连连摇头:“不是。”
她挑了一个烤炉里最大的红薯,付完钱递给商时序的助理。
助理提着沉甸甸的红薯回到车上。
烤红薯的香气顿时盈满车厢,助理咽了下口水:“总裁,这红薯好香啊……”
商时序冷冰冰道:“你想吃?”
郑锐拎着塑料袋的手一顿,掩饰性地咳了两声:“想。”
“这是我的。”商时序面色冷淡神情矜持,伸出手,“拿过来。”
江沅以前,很喜欢吃烤红薯。
有天半夜醒来,商时序发现睡在身边的人不见了。
江沅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菜园里偷偷挖了一个坑,火堆里煨着红薯,香气飘了老远。
商时序问:“张叔不会怪你破坏了菜地?”
江沅得意地告诉他:“这个坑是张叔帮我一起挖的。”
商时序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做法的烤红薯。
因为火候难以掌控,温度不均匀,总是有一块儿地方被烧得焦糊。
尝起来却意外很香。
江沅也喜欢去路边的小吃摊觅食。
那种扫一眼就能看出卫生状况堪忧的小摊,商时序完全没兴趣尝新鲜。
江沅端着一碗臭豆腐:“尝一块?”
商时序摇头拒绝:“不吃。”
“很香的,只是闻起来臭。”
“不想吃。”
忽然,少女凑过来,故意在他脸上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