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嫌弃臭味。
商时序半是紧张半是恼怒,按着她的腰,将人推进旁边昏暗的小巷里。
对着那张泛着味儿的嘴实在亲不下去。
商时序气得牙痒,偏过头,带有惩罚意味地咬了一口圆润的耳垂。
姜砚心吃痛:“嘶。”
“今天晚上罚你刷十遍牙。”
商时序望向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不知怎么,眼前浮现出刚才那个女人拿着红薯的模样。
温柔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卷进车内。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女人身上的淡雅清香,像清冽露水煎的竹叶茶,很衬她身上的书卷气。
男人无声咀嚼着那个名字。
姜砚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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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
医生来查房,听说了刚才轮椅滑下坡的意外,摆弄着老人的四肢活动各个关节检查,拿小锤子到处敲了敲,没发现任何问题。
姜砚心这才松下一口气。
打开电视机,将遥控器递到外公手边,跟着医生来到病房外面。
医生:“手术时间确定了没有?虽说目前脑内肿瘤是良性,但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手术尽量越快做越好。”
姜砚心“嗯”了一声:“我明白的,谢谢医生。”
住院后,日常琐碎医疗费用都是姜砚心工作室的收入和为数不多的积蓄,占大头的手术费还得靠温修言出。
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温修言发来的道歉,说今天晚上要加班没时间来医院,明天再来看外公。
姜砚心看完短信,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打出一行字,犹豫片刻,又全部删除了。
头顶上方的白炽灯光线清清冷冷,女人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低垂着脑袋,纤长背脊弯曲成一个弧度,耳侧略显凌乱的发丝垂下来几根,温柔而脆弱。
她关上手机,忽然感到一阵疲倦。
晚饭只吃了半个红薯。
姜砚心生下孩子后元气大伤,调养了好几年还没有完全恢复。
其中一个后遗症就是,每次生理期都腹痛如绞,手脚冰凉冒虚汗。
这次也不例外。
小腹胀痛隐隐下坠,起身时眼前一阵发黑,姜砚心踉跄几步扶住墙壁,等那阵眩晕感过去。
今天脚不沾地忙了一整天,特意把止痛药放进包里,结果还是忘记吃。
她打算去开水房接点热水喝,再把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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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外科诊室。
“啧啧,好歹堂堂总裁,晚饭就吃这个?”商景焕在桌上翻找着查房日志本,瞥见男人手中的红薯,嘲笑道。
商时序没理会嘲笑,坐到旁边椅子上,支起一双长腿。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始剥红薯皮,动作优雅细致。
商景焕是他堂哥,海归医学博士,刚来这家医院不久。
“从二婶那边过来的?”
商时序“嗯”了一声。
几个月前商景焕刚回国,商时序竟然屈尊降贵亲自来公寓找他,带着一份植物人的心脑监测数据。
最近两年,商时序发现有时候和母亲讲话,她会有反应。监测数据同样也有波动,医生说这是好兆头,苏醒的几率很大。
但两年过去了,依然毫无起色。
商景焕说:“二婶的事我放心上了。只是医院那边都是二叔的人,私人医院我实在不好插手,想查清楚有些难度。不过你放心,等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
商时序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商景焕感叹道:“幸亏我没听我爸的话进商氏私立,这里面的水啊,真是深得连你都差点搂不住。”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
“你真的有点奇怪,电话短信都不让联系,每次非要见面说,”商景焕玩笑的神色变得凝重,“你怀疑……有人在监视你?”
商时序只是看他一眼,商景焕便从那眼神中明白过来,顿时后背发凉。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男人,又觉得自己也无能为力,索性闭嘴。
低头看了下腕表,商景焕说:“我要去查房了,一起出去吧,正好顺路。”
刚出电梯,开水房门口围满了人。
“怎么回事?”商景焕快步走过去。
商时序本打算离开,无意间瞥见地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
那张熟悉的脸不是别人,而是刚见过没多久的姜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