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外孙女说几句话,姜砚心却摇了摇头。
“我没事,多吃点菜。”
一顿饭味同嚼蜡,吃到一半,她实在待不下去。
借口去洗手间,逃似的离开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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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长亭古道,修剪整齐的各式绿植环绕。
商时序本来不想来南亭隐味吃饭。
因为发小开过不少餐厅,装修品味他实在瞧不上。要不是实在被发小天天念叨烦得不行,商时序不会卖他这个脸面。
“会发光的舍利子?”
顾静怡接过黑檀木方盒,欣喜道:“阿序你好厉害,这么难找的东西都找到了,爷爷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顾老爷子常年吃斋礼佛。
顾静怡一直想给他寻一份好寿礼。
谢时琛“啧啧”两声:“你俩啥时候把婚礼办了?工作再忙也别耽误人家女孩子。”
商时序不知道在想什么,扯唇笑了笑,没回答。
顾静怡顿时有些失落。
她不想在心爱男人面前失态,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补一下妆。”
谢时琛骂了句“渣男”。
“当年静怡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救你出来的,救命之恩,才过去多少年,你不会忘干净了吧?”
商时序神色不辨喜怒,嗓音听起来有些发沉,有几分警告意味。
“说话注意分寸。”
谢时琛也认真起来。
“你当时滑雪摔断腿骨折,那个女人虽然一直在身边照顾,但你身陷大火她却消失不见了。”
“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你应该分得清。”
那个女人。
在场人都知晓当年之事,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如同触碰到某种禁制,顷刻间,商时序眉目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声音沉冷得吓人。
“谢时琛,你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走廊另一端。
姜砚心吹了半天风,好不容易将眼泪憋回去,小腿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一撞。
刚会走路的小孩被反作用力弹开,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动静有些大,姜砚心连忙蹲下来将小孩抱到腿上。
凭着肌肉记忆,伸手拢住光着的冰凉小脚:“摔疼了没有?”
不远处的年轻女人边跑边喊:“朵朵!”
谢时琛听见动静,见老婆孩子出了事,跑得飞快。
年轻女人后怕道:“朵朵,吓死我了,转个身就不见了……”
姜砚心把怀中孩子递给她,站起身。
温修言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包厢里出来了,拖长了调子在身后冷嘲热讽。
“哎哟,说你两句就受不了,跑出来躲着哭呢!这还没进门就摆架子,以后真嫁进来了不得上天啊?”
温修言劝道:“妈……”
商时序跟着过来,瞅见那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巧听见中年妇女尖酸刻薄的几句话。
温夫人不依不饶:“儿子,你拉我做什么?就是你把她惯坏了,要我说,张家千金挺好,家里有钱有势,不要彩礼还带一大笔嫁妆来,说是非你不嫁,结果你偏偏看上这种一穷二白的女人……”
温修言脸色很难看:“妈,我喜欢心心,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再多钱都没意义。”
一声突兀的嗤笑。
所有人一静。
听见这声熟悉的笑,姜砚心浑身血液停止流淌。
商时序无视旁人,逗被抱在怀里哭唧唧的小孩儿:“小短腿非要到处瞎跑,屁股摔疼了吧?真可怜……”
男人声音懒散轻松,姜砚心脸色惨白,实在不想这种难堪的场面被撞见,她麻木地转身离开。
经过他身侧的时候,男人微微偏过头。
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未婚夫好虚,这都不敢帮你说话,他以后能让你满意吗?”
姜砚心脚步一顿,错愕地抬眼与他对视。
商时序漆黑的眸中闪烁着恶劣捉弄的笑意。
补完妆的顾静怡回来,撞见举止亲密的两人。
她死死咬了下嘴唇,强忍下怒意,声音微微发抖:“阿序……你们认识?”
商时序直起身,微微拉开一些距离,淡淡道:“方鸿介绍的古董修复师。”
顾静怡脸色变了变,眼前女人面容陌生,身上气质却无端令人感到熟悉。
“……我记得,江沅的外公就是做古董修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