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轻手轻脚地从罐子里夹出一块金属,另一个马上用电子仪器触碰,屏幕加载了两秒,一行行化学符号和百分比跳出来。
随着罐子打开,江夭袅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煤油味,原来红色的透明液体是煤油啊,那里面的应该是就是某种活泼金属了,怪不得怕火。
江夭袅注意力全被仪器吸引了,完全没注意到A站到了她身后:“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什么?”江夭袅摇摇头,眼睛没有离开仪器。
“有色金属,或者换个你熟悉的名字,稀土。”A答道。
“稀土长这样?”江夭袅一回头就见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唯有她手臂上的骷髅玫瑰和银色短发表明了其之前的身份。
“对啊,稀土不是土,刚挖出来的时候跟石头一样,就像那些。”A指向三个石头蛋子,转而拿起一个玻璃罐介绍,“这些都是稀土里提炼出的99.9999%高纯度合金。”
“感谢华副局长给我们亲自科普,稀土是我国重要战略物资,敌特做梦都想偷走研究。你们年轻人都好好学学,不要掉以轻心,时刻保持警惕。”老蒯打着官腔。
“行了,这不是大礼堂。既然知道我这重要,犯人让我先审。”A打断蒯师傅,霸道地说道。
“你东西都截住了,当然我先审,我的文物还没着落呢,万一流失海外就再也回不来了。”蒯师傅焦急的回怼。
“我先!”两人比赛似的互不相让,争先恐后跑出大厅,哪还有半分领导的样子。
哈哈哈哈,乔翼毫无征兆地拍腿大笑:“我从来没见过我师傅这副样子。”
神经,哪里好笑了?江夭袅撇撇嘴,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楼下被警戒线围住,一个个戴着手铐,精神萎靡的嫌疑人正排队登上押解车。
押解车旁,华姐双手叉腰和脸色铁青的老蒯激烈争论,唾沫星子在警灯下清晰可见。
还没吵出结果呢?算了,领导的事少操心。江夭袅摸出手机给自家领导打了个简短的汇报电话,最后领导让她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详细汇报。
凌晨三点的东亭市显得颓败而静谧,她伸了个懒腰,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趴下!”蒯师傅大喊一声。
江夭袅猝不及防被人扑倒地上,闪烁的红蓝警灯将她笼罩在里面。
嗙!
一声爆炸震耳欲聋,押运车周围的特警和警员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波掀翻在地,呛鼻的浓烟与火焰同时窜出车窗。
这声爆炸不止炸死了车上的嫌疑人,连带着勾起了江夭袅心底最深的噩梦,她身子发烫,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伤了?”乔翼的关切从背后传来。
“谢谢,没事。”江夭袅深吸两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她微微抬头,只见到震裂的钢化玻璃内侧溅满了血,爆炸是从内部开始的。
“三点钟方向有人!斜对面写字楼,顶层!”老蒯怒吼一声,A领着特警们闻声而动,迅速包围了大楼入口。
这时,满脸烟灰的特警咳嗽着,指向车厢深处:“蒯师傅,在……在里面!有人,好像……好像还活着!”
“那快救人啊!消防同志快拿电锯来。”蒯师傅马上招呼早就候着的消防队。本来准备收队的消防员,迅速响应,拉水管的拉水管,拿电锯的拿电锯。
蒯师傅和几名特警冒着被大火吞噬的危险,将车后座的生还者拖出来,是虎哥,他的手铐依旧完好,爆炸似乎并未直接命中他所在的位置。
江夭袅甩甩头也爬起来帮忙,戴上手套她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期,两年的专案组生涯让她差点忘了之前也是学刑事技术的,哎,继续加班吧。
押运车被炸得一片狼藉,里面的人不管死的、活的、碎地都被拖了出来,就剩下了一些破碎的弹簧座垫还有卡在里面的……手机碎片。
碎片呈向内卷曲状,如果一般的冲击波不至于变成这样,除非它本身就是炸弹。
BB机炸弹,这个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东西,从众多信息里脱颖而出,如果BB机可以远程操纵,那理论上手机也可以,而且威力更大。
手机变“手雷”,太可怕了,江夭袅咽了咽口中的干涩,金穹的崩塌,只是撕开了深渊的第一道裂缝,缝隙内是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