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璃微勾嘴角,这小孩儿,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还是与本人交谈,更有一点意思。
“杨柳青威名远扬。本宗主好学,整个鸣金怎么也找不到杨柳青的影子,无法与之交手,也只能领略与之齐名的,天水碧了。”
“那么,顾小友,还请赐教?”
顾旗敏锐地捕捉到字眼。符璃既说的是“鸣金”,那就证明,白竹已经被他发现了。
八宗宗主平均实力在两步及以上,符璃不在八宗宗主范围内,却更不容小觑。反观顾旗,说是翘楚,其实是同龄人中的楚秀,面对符璃,他只期盼自己不至于沦落个以卵击石的下场。
废话不多说,他右手抚上腰间刀柄,灵气游走筋脉,眼神清明。
对面静立许久,在一片树叶被风卷过时,猛俯冲蹬地,在进击过程中拔剑,顿时剑气四射,摧人心腑。
这边顾旗早已蓄势待发,拔刀就挡,双腿悄然换势,在接住长剑的瞬间,用暴发式的剑气挟住剑身,反手一拧,又森然一拐,刀与剑短暂相离,下一秒又击在一起,爆出刺耳嗡鸣。
两种不同的、强大的剑气纠缠在一起,使刀刃很难按想象中的轨迹游走。
顾旗深知央珋中除诸城以外,皆是猛攻快战的类型。
他心下一动,猛地推过一个平刀,回身卖了一个破绽,在符璃白刃割来的瞬间迎刃而上,同时拉刀翻转,整个人在符璃头顶翻过去,然后回身,自上而下挥刀劈去——
地面多了一道几尺深的沟壑。
符璃确实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
毕竟打打杀杀几十年了,有些时刻先动的不是脑子,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
他反应过来时,已顺着顾旗的破绽划去,速度太快,来不及收势。猛听上方有衣衫鼓动之音,便知此式必要硬接。所以他后旋,长剑已堪堪挥到足够挡住的位置,而这一瞬,他却发现对方劈来的这一下没有挟带灵气。
符璃心中疑惑,但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立刻转身一避,强挥长剑把这一击甩在了地上。
两人站定,残留的剑气绞杀着脚边劲草。
顾旗调动灵丹,释放灵气,整个人被蓝色微光包裹,额上也显露出法域的弯月标志。
二人站得不远,符璃垂眸看着这个全力释放灵气的少年,那双冰蓝的眼睛凛冽生寒,与额上淡蓝银月相得辉映。
神似你啊,即墨离。
你可真是,方方面面都惹人生妒,好事坏事全被你占尽。
他眯了眯眼,手腕一抖,向顾旗再次攻去。
甫一交手,他便看出顾旗在捉他猛攻的特点,一直压着他的速度,让他无法发挥出最大优势。他在心中啧啧称赞,但他偏要用快攻的身法去打顾旗——
毕竟,他想看的那招,顾旗还没有使出呢。
这趟出来,符璃本不欲多待,无奈顾旗知道双方实力相差颇多,故意避芒,闪得比光都快,就是不正面打上几下,磨他心志。
这样下去,他永远也看不到那招。
耐心告罄,符璃突然一转剑意,快攻急防,出手狠厉,可是细看之下,二人你来我往,仅仅是速度提上来了,反而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没错,符璃在喂招。
他一步步逼顾旗走主动路线,用假意被动的处境挟迫他打出自己心中设计好的招式。
果然,顾旗的每一招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不过几下,在一个旋切之后,符璃装做不敌剑气的样子,大步一撤。那顾旗看准时机,一刀扫过,腾空就翻身刺出一刀,白森森的刃已逼仄到眼前。
终于见到水中拈月中的一式。
符璃嘴角染笑,心道,即墨离,今日来让我给你儿子上一课,让他知道这水中拈月是如何变为镜中碎月的。
于是,他猛催灵气,剑面上泛起无形剑气,汇成一个个高速旋转的旋涡,翻腕以防势一挑,只听金鸣铁咽,注满灵气的刀剑在相交的瞬间,震出层层余波,扫断了脚边劲草。
符璃习惯性地迅速收剑,被余波推后几步,轻盈地落下了。
却说顾旗凝集全身灵气,全力一击,被符璃轻松化解。
那边符璃只是稍稍后退几步,反观顾旗,直接被震到几米开外,刀也脱手而去。他一只膝盖拄在地上,勉力撑起上半身,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气血翻涌,喉头猩甜。
符璃在他眼中模糊成黑红的色块,在一片嗡鸣声中,他听到对方打了一个响指,随即周围灵气波动,四面虚影在他眼中扭曲着抽离而去。
“后生可畏呀,小友。我这新衣服才穿了两天,就被你斩断一只袖子。”
“我先走一步,小友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赔我才是”
原来,符璃把结界撤了。
原来,自己拼尽全力只斩断一只袖子原来,自己没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