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身世谜3
少有为的弟子,但终究拗不过她——她认为央珋宗无事生非,滥杀无辜,此等张狂不义之辈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于是云荷站上了鸣金的选拔演武台,来到了自卫队。

    秦粟抬脚方走来一步…

    一直沉默在主位上的的颜宋突然站起来,左手捏双指,右手作圆,草绿色灵气顺着他留下的痕迹闪烁。双手飞快地动起来,一呼一息间,空中已烙下闪着微光的阵法。随即他双指移至阵眼,略一翻,那阵自散为闪闪星光,飞散在帐中,最后附入在座每个人体内。

    “元素之阵,”他解释道,“济谷的灵气擅救治,不便作为联系的阵法,我分你们些许,各组组长自己把阵设在队员们身上,你们几人的阵由我来引领,这样也好传讯。”

    “最近有任务吗?”夏候念问。

    “不会有大任务,”秦粟应道,“队长的刀还在央珋那里扣着,咱们小顾临作为队长的兄弟,刀与刀之间有连接。太司宗总部疑人不用,定会顾忌刀上的定位连接,所以我们近来不会参与重要任务了。”

    顾临问:“那单独任务呢?”

    “趋势正在由此靠拢——战争到关键阶段了,但部署难立,符璃又搞这么一出,谁知道他又想了什么阴招。”秦粟回答道。

    “魔力/刀吗?”

    顾临和夏候念同时问。

    两人关心的点完全不同,秦粟默默想道。

    明明自己与那刀是千丝万缕的关系,却更关心那出现得不合时宜的魔力。

    秦粟沉默地看过去,顾临身着一袭白衣,面如冠玉,小小年纪长得一副清冷公子之相,长发被他高高束起,与顾旗常年扎的低马尾不同,那黑发总昂扬地贴在脑后,一举一动间跳脱有力,倒是十分像他本人的性子。

    再往上看,对上一双澄明的黄瞳。

    顾临本是站在背阴处。面前蜡烛被身侧同伴分去些许,只萤火之光附在他清秀的面上,是以他整个人几乎完全融入墨色。唯有那双眼眸,在暗处发亮。眼白如蜡,眼瞳如炬,正齐齐燃烧在眼眶内,看得人心中发毛。

    如此俊秀的脸,竟镶了一双狼眼。

    秦粟再古板,也难以摆脱人的本性。他在脑中将他和他的哥哥比对起来,恍然发现原来顾临与顾旗之间有这么多不同,多到像是顾临刻意而为之。

    他本能地想,还是更想念顾旗一点儿。无外乎,兄弟俩相似至极,矫好的容颜像复制粘贴般。可给人的感受却从里到外都不一样。秦粟像想,一样的容色放在两人身上,怎么就如此不同?作为哥哥的顾旗生得一双冰色蓝眸,合该他更锐利些才对,怎生让这黄瞳更具攻击性?其实与其说是顾临年纪小,天真纯稚,搞不动也看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倒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思考“人们”的意识。他的表现让秦粟觉得困惑,他觉得顾临没有“人”的思维和性情。

    秦粟想不通,他现在也确实无心想这么多——相比起这个,关乎“魔力”的话题颜宋是一点都没有参与,此刻二人同时发问,眼看这位新的副队长有意避开,他思虑再三,决定化身谜语人。

    若是冯杳钰在场,定会惊愕万分——“你猜。”

    于是帐内凝重的气氛开始熔化。

    秦粟同冯杳钰和燕笙一样,皆是云岭的弟子,他们精通音律,对所有微小变化都敏感,尤其是颜宋这么刻意的逃避,让人心累。

    这边顾临恶狠狠地想,这人突然打什么哑谜,心里藏事的样子也不遮掩一下,叫人心生不痛快——回天魔李镜是吧?听说他人生格言是“作令有火尚接地,勿近向远项便耷。”自己定要看看这魔使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少年心盛,现在他这是这么想的,日后却再不提及——当然这都是后话矣。

    外面纷扬着大雪,远山如霜,久看不得明晰,便觉是山外更有一重山。

    四下无言时,有寒风望隙而入,冻得他一激灵,手上拢起大衣,心思却不在此——也不知哥那边如何了,冷不冷?受没受伤?哥体质弱,可别感了冒——

    事实证明,兄弟连心,顾临想得到的问题都叫顾旗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