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
是算了吧!”

    花池走到王婆身侧,将温懒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练不练得出来,要看我的本事,这不劳你操心。你只要把人给我就行。”

    温懒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一直以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没有想过什么缓兵之计。

    既然花池说会把她还回来,那就注定她还是要待在这府上的,王婆是唯一能罩着她的人,她不想得罪她。

    再加上,实在不想和陈茁一起训练,她小声地拒绝道:“我还是不参与了,我只想待在王婆身边。”

    花池觉得这小懒子也太不争气了。

    若是换了寻常的舞姬,哪个不是争着抢着要来她手下呢?

    别的不说,就说这次组的这些人,是举国之力从各地挑选出来的尖苗子。

    有想给她送钱要进来的,花池还不喜欢呢。

    作为一个对艺术有严苛追求的人,不允许任何水货出现在她的舞团里。

    她想要的人,就一定要进来,不想要的,耗费心机也是进不来的。

    花池的面容已经开始严肃起来,温懒觉得她与王婆之间,势必要有一场激烈的交锋。

    可是,她不想王婆生气。

    因为妈妈之前在空调生意上受了气,回家就常常拿她和爸爸撒气。

    她和爸爸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好像连呼吸都是被妈妈厌恶的,有时候妈妈还会打她,找个理由就打她,现在想起来,她都感觉后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烈地拍了几巴掌。

    温懒害怕王婆生气后,会变成妈妈那样。

    她只好对花池祈求道:“我真的不想加入,可不可以换别人呢?而且,就算是有人受伤,也不一定严重到无法上场。”

    花池叉着腰上下打量着温懒,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或许,是我教你的第一课。当一个舞姬受伤的那刻,就意味着舞蹈生涯的终结。”

    “为什么?”

    温懒记得自己还没穿过来之前,在写一些励志小作文时,常举一些优秀舞者的例子,受伤后如何坚持训练完成表演。

    怎么进了书里就不行了?

    “她们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这样的人就算有超群的舞技,也会在关键时刻逃不过他人的陷害。在这个世间,所有能闯到你面前的舞者,没有一个是傻子。既能精炼技艺,又懂得防人的,才是我要的人。”

    花池说完,又看向别在温懒腰间的那双带血的舞鞋,沉沉地出声道:“文澜受的伤很重,对方下手极为阴狠,木屑上还撒了致使伤口溃烂的锈粉,这辈子是无法再跳舞了。不仅无法跳舞,她的腿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温懒对文澜的伤情,感到很是惋惜。

    可是,如果文澜不出现在栾拓的生日宴上,那两个人要如何相遇呢?

    如果他们无法相遇,那文澜又失去了以舞谋生的技能,只会沦落到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去。

    美貌无论和哪一张牌双出,都是绝杀,唯独单出是死局。

    文澜的性格很是柔弱不堪,是连被吵到都不会说些什么的人。

    给人一种她天生就应该被好好呵护的感觉,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想保护她。

    本该成为女主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花池和王婆陷入了抢人的僵局,恰逢此时,胡管家匆忙赶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温懒一眼,而后才去面向这两个人。

    “你们都在啊。”

    王婆对胡管家递了个眼色,刚想跟胡管家告状,就被胡管家的侧身给制止了。

    他轻拍着温懒的肩问道:“怎么又弄伤了自己?”

    温懒不想说自己刚刚经历的事,过往每次跟妈妈告状,都会以对她无能的判定而告终,就连家人都是如此,外人又能帮到她什么呢?

    胡管家见她低着头的样子,心急如焚地说道:“怎么又闷着不吭声了?又被人打傻了?唉,总之今天傍晚的时候,你记得去昨晚走错了的温泉处,王爷在那里等着你呢。”

    王婆的脸色骤然变了一下。

    糟了糟了。

    小懒子要是被王爷给弄死了,以后谁给她养老啊?

    走错了汤池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声!早知道让她出去躲一躲了。

    王爷兴许见不到她,没几天就忘了。

    温懒听完也惊出了一身的汗。

    她昨晚回来太累,只顾着睡觉,忘记这档子事儿了。

    无论何时何地,栾议都是可以轻易地找到她的。

    真的不想被栾议睡死,然后悄无声息地埋在花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