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圈套
低,低到连鉴要和他脑袋靠在一起才能听清,两人的头发触碰着。

    “不会再那样了。”他说话时那种轻柔的语调,有点像告饶又有点像撒娇。

    沉鸢忍不住轻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岔开话题道:“你要睡觉吗?我的右肩膀可以借给你。”

    连鉴摇摇头,黯淡光线中,他眼睛下淡淡的青灰色暗影消失了,只有灼灼的光:“明天放学我可以陪你去找小狗。”

    “不去,我自己早就找到了,我是什么很蠢的人吗,一直需要你的帮助。那只是一个诱饵,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到这个地步。”

    “所以,你失望了吗?”

    路灯的光让车内闪过一瞬的光亮,他们一半脸在明,一半脸在暗,沉鸢看到连鉴的是明面,而连鉴看到沉鸢的是暗面。

    “恰恰相反。”沉鸢的声音带着得意,“昨天中午我是倒数第二个进宿舍的。那些启事,是你揭的对吧?只有你才能看见,只有你能把它们处理掉。”

    “噢,原来这么聪明,设下陷阱等着我往下跳。”连鉴将口袋里塞的启事掏出来,物归原主。

    “那当然,愿者上钩,你不留念吗?我画得多好,每一张都不同,反正你墙上那么空,刚好……”

    话音未完,大巴车突然一个拐弯,连鉴只觉怀中一沉,沉鸢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他肚子上。

    “好一个愿者上钩。”他下意识吸气,声音却绷得平稳。

    “你腹肌练这么硬干嘛,我头皮的感受力很灵敏好吗。”沉鸢晕乎乎地抬起脑袋,感觉自己刚撞了一次南墙。

    “你竟然没系安全带?”连鉴没好气地越过他把安全带绑在他身上。

    “这不是想和你说会儿话嘛。”

    “和我说话跟系安全带有什么冲突吗?”

    确实有冲突,连鉴发现沉鸢系上安全带之后,就和中了什么睡眠魔咒一样,脑袋一歪便睡熟了,嘴还微微张着。

    “……”

    唇边浮起半明半昧的笑,他眼光复杂地看着他,心情很难平静下来。

    窗外霓虹渐次亮起,高楼大厦的轮廓在暮色中浮沉,又幻梦一样被遗留在了身后,这一日的光阴被分割成小小的记忆碎片,匍匐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等着在某个月夜突然闪光。

    大巴碾过减速带时微微颠簸,沉鸢的脑袋顺着惯性往连鉴肩上滑。他下意识伸手托住,掌心触到温热的肌肤,所有的答案都好像在这触碰中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