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不好也有,总归是我赚了。”
“毕竟你确实也是付出了嘛,labour is glorious。”
“你表现也不错。”沉鸢的态度确实比自己想象得好很多。
“那当然,昨天晚上我可是背单词了。”
“听出来了。”
“那你怎么没有praise我?”
“你再这么说话,我只想beat、hit、ssh你。”
“新单词,我记下来。“司马时”怎么拼?”沉鸢一脸认真地掏出单词本。
“s、a、s、h。”连鉴说完,短暂沉默片刻,“没想到你听得这么认真,奖励你的。”
他学着对方的语气,从书包最底下不经意掏一个银色餐盒递给他。
餐盒光洁的表面映出沉鸢惊喜交加的脸。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哇塞”——里面竟是两枚精致的象棋巧克力,白皇后与黑皇后相对而卧,泛着娇柔美味的光泽。
“该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少自作多情。”连鉴的语气坚决得有些过分,他才不想承认。
把巧克力融化,倒进模具,冷却脱模,这些愚蠢步骤已经够烦人了,要是让沉鸢知道是自己特意做的,那自己简直就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笑的笑柄。
“可为什么没有包装?”沉鸢了然地拿出白皇后,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般这种容易有食品安全问题的东西我是不吃的。”
说完他照着白皇后的王冠咬了一大口。
连鉴被他气得太阳穴狂跳,全天下就没人比他更不在乎食品安全的了。有次他和韩子辰误把蛋糕卷上的芝麻当作虫子,扔掉后才发现搞错了,两人甚至认真讨论过要不要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尽管那垃圾桶确实干净,但这样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批判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的手工爱心巧克力!
“那你还是别吃了。”他伸手要拿回餐盒。
“哎你干嘛,哪有人把东西送出去又要回来的。”沉鸢眼疾手快地将黑皇后追回,塞到嘴里。由于过于追求速度,手上桌上习题上全是融化的巧克力痕迹。连鉴终于忍无可忍,夺回餐盒再把纸巾湿巾扔给他,自己换到对面位置坐。
察觉到他的不悦,沉鸢相当乖顺地把自己造成的残局收拾干净,然后讨好地望着他。
“接下来干嘛呢?”
“写你的作业。”
“好哦。”沉鸢接收到任务,拿出一只写着奋斗的笔,煞有介事地在试卷上写写画画起来。
他不是不喜欢学习,只不过是安静不下来,但和连鉴一起就变得特别沉稳。刷刷地写着卷子,他简直要爱上自己了,完全不去想怎么变聪明或者他对自己长相满不满意这种蠢事。
知识才是真正的魅魔。
望着眼前这一幕,连鉴一时间心乱如麻。他预估到会有鸡飞狗跳的状况,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般平静。
沉鸢真就埋头写作业,这一点儿也不符合常理。
反观他自己,手里的钢笔在虎口处抵了半天也没有丝毫移动,小小的墨点在纸上越晕越大,快要变成黑洞。
他将视线收回来,可眼前还是能清晰看见对方的专注神情,甚至闭上眼睛,他也能默画他脸上的每根线条。
他又把视线放回去,任由思绪信马由缰。
可能遇到了不确定的题,沉鸢眉毛皱得蜿蜒起伏,像条秀气的毛毛虫。
怎么会把“秀气”和“毛毛虫”联想在一起,但这个形容放在他身上却莫名贴切。
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他突然很想触碰一下那纤浓的眉毛,一个人的情绪怎么能通过毛发表达得这么明了?
但情绪最丰富的还是他的眼睛,真有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光艳漂亮,低下头的时候,眼尾挑出狡黠的弧度,眼波往上一转,便泄出一脉猫儿似的慵懒与灵光。
鼻子是五官里最安静的,精致细腻,支撑起
整张脸的韵致。
嘴唇很不安分,被更不安分的舌尖反复舔舐着,泛起潋滟水光,像春水海棠。虎牙时不时咬在唇面上,压出一枚可爱浅窝。
很有奋斗精神的笔正点着他的下巴,笔梢上的凹痕无声诉说着它受了多少迫害,他的主人一定是那种会把笔吸漏墨的类型。
时间在他心里滴答作响,至少已经过去了五分四十多秒,他第一次不希望自己对时间掌握得这么精确。
即便解构成这样,也不得不承认,沉鸢确实生得好看。但扪心自问,自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然而不到两秒钟,眼睛背叛心智,睫毛也自作主张地悄悄抬起,目光更是贼一样攀回他脸上。
连鉴只想抽自己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