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月光海
浮上心头,“据说有个学姐在这儿挖出块白森森的东西...一开始以为是塑料玩具,结果是人的骨节...”

    “扯淡。”沉鸢掂量着那个畸形土豆,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一块骨头怎么就认定是人骨了。而且这和土豆有什么关系,土豆白骨精啊。”

    话虽这么说,他手心却莫名发烫,忙不迭把那怪土豆甩进韩子辰的桶里。

    “那你扔它干嘛?”

    “让你的土豆儿子认祖归宗啊。”

    沉鸢强撑着冷笑,却看见韩子辰连退两步,死活不肯靠近那个篮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要是有钱,也就不怕这些牛鬼蛇神了。”

    “那可未必,往往越有钱的人身上的孽债就越多。所以你这样的,冤魂都懒得索你命。”

    “可那些枉死的水鬼、吊死鬼......”韩子辰的眼珠子四下乱转,“不是专找倒霉替死鬼么?”

    “想多了,这里顶多也是些豆角精,萝卜精,黄瓜茄子精…”

    “哈!”韩子辰突然笑出声,“头一回觉得你说的这么有道理。”

    “是吧。咱可是无神论者,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接受过社会主义洗礼,怕什么怪力乱神?马克思保佑。”韩子辰神经质地在胸前胡乱比划了三下。

    “你少乱祈祷,别再把邪神招来,还是赶紧干完活离开这里。”

    先前那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但其实他和韩子辰一样,内心深处是真相信有鬼的。他甚至产生一种他们永远离不开这块地的错觉,为了寻求些许安全感,他只在田垄边缘挖掘,双脚时不时要踏到田地之外才稍感安心。

    日影西移,光线渐收,风也变得冷嗖嗖的。两人时不时心怀鬼胎地互嘲一番,可过后又都加紧了挖土豆的速度。不远处树林里有鸟归巢,吱吱嘎嘎地叫,很不吉利的样子。

    那几个高年级的学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他俩。他们默契地加快了动作,铲子抡到飞起,泥土的腥气混着植物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天色不可阻挡地暗了下来,散在校园各处的人声逐渐被餐厅吸收,这边显得更加昏沉冷清。

    两人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了,挖掘机一样机械运转着,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

    远处残阳如血。两道提着土豆桶的哆嗦身影在暮色中仓皇奔窜,活像被什么无形之物追赶似的。

    这场劳动改造除了给沉鸢的手掌心带来了几个水泡之外,更将他本就不富裕的胆量消耗殆尽。

    晚自习后,他熟练地扒在一班教室门口向里探头张望,脖子伸得老长。这个学霸过多的班级,哪怕放学之后都安静如鸡,沉鸢也只好耐着性子等。

    明亮灯光下,窗户玻璃和镜子一样清晰,连鉴以一个沉思的姿势,看着他地鼠一样弹跳出现,手里的气球锤子迟迟不落。

    等把沉鸢的精力耗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等我呢?”走出教室,他漫不经心地招呼道。

    “不然嘞,我守候这么久,就是打算和你一起回宿舍呢。”

    “不必了吧。”

    “要得,要得。”沉鸢突然局促起来,原地踏着细碎的脚步,“不过我要先去趟厕所,换你守候我一下!”

    四楼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幽幽怨怨的嘶嘶声。正准备如厕的人脸色骤变,踉跄着倒退出来,险些撞进同伴怀里。

    “这么快?”连鉴纳闷。

    “厕所里有奇怪的声音。”沉鸢小脸煞白,扯着他的衣袖将他带进洗手间里。

    这里寂静得只能听见坏掉的水龙头规律的滴水声,但滴水声有什么可怕的?连鉴无奈地靠在洗手台边:“我在这守着,你赶紧吧。”

    “不行。万一我尿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我到底该继续还是不继续呢。”沉鸢疑神疑鬼的回答,“把我...把我吓出毛病怎么办..”

    “那你想怎样?”

    “你一定得听听那声音。”

    两人像门神似地在洗手间外又守了十分钟,目送三波同学进进出出。

    周遭的空气都要凝滞了。

    “我真不是幻听,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所以不用听了。赶紧换个厕所,去楼下。”

    “你不觉得蹊跷吗?怎么偏偏你进来就没有了,这声音简直有意识一样,或者说就像双缝实验里的灵异电子——”他摸了摸下巴,“观测者效应!你窥探它的时候,它就坍缩成正常状态了。这说明...”

    “这说明你该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连鉴无情打断,这个家伙最近沉迷各种灵异故事,眼睛都熬得发绿,“照这个逻辑,你不是也无法观测到吗?”

    “这肯定是因为主角光环吧。”沉鸢信誓旦旦。

    “行。”连鉴终于被气笑了,“既然你有主角光环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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