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地将被子收拢,作毛毛虫状,趴在床上。没趴多会儿,肋骨硌得慌,他又翻了回来。
一双手突然粗暴地扯过他的被角,胡乱往他脖子下塞了塞。
沉鸢受宠若惊,笑得见牙不见眼,下巴压紧被子边缘:“嘿嘿,谢了。”
“赶紧睡。”连鉴的声音硬邦邦的,动作也毫无温柔可言。
“哎,我该怎么谢你啊,我之前真的错了。”
“给你掖被子了,你才肯诚恳道歉,被抓住那会儿怎么就强词夺理呢。”
“嗨,男人总是要面子的啊。以前错在觉得掉以轻心被你抓到,现在错在我这人狼心狗肺不该折腾你。你最好了。”
连鉴被夸得有些耳根发热。这人才是真的惹祸精,脸皮厚不说,行动力也强,脑子一抽就能整出幺蛾子来。自己的磁场是不是有问题,总是被粘上这号人物。
一想到这几天吃的齁咸饭菜以及被迫养成的起夜习惯,他手气得发痒,很想给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来一记。但这人没心没肺的笑像是魔法护盾,让他愣是下不去手。
“你是不是有什么恋母情结啊,”连鉴转移话题,同时报复性地在他脸上狠掐一把,“非得让人学你妈给你掖被子。”
沉鸢不假思索:“给我掖被子的是我爸。”
“哦,乖儿子。”连鉴顺口就接,答得如此顺畅,沉鸢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便宜也要占啊!连鉴这人根本没有他装出来的那么酷,他在心里暗暗鄙视他一下。可第二天,他还是屁颠屁颠地给他打了最爱吃的早餐。
“好吃吗?”沉鸢学着他的腔调凑近他。
连鉴用手把他这张劳苦功高的脸掰到另一边,省得让他动不动给自己下蛊。
“干嘛啊连鉴,你这人竟然这么心胸狭窄啊?”
又来这套。连鉴用食指抵住他越凑越近的脑门:“好好说话。”
“遵命!”沉鸢翻手撇出一枚烤海鸭蛋——蛋壳上用马克笔画着泪水涟涟的哭脸。
海鸭蛋……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他新的诡计,这玩意儿比直接加盐咸多了!
“我谢谢你。”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鸭蛋在沉鸢手里转了个面,露出吐舌头的笑脸。
“真幼稚。”连鉴微皱眉毛,屈起手指在沉鸢额上轻叩了一下。抵抗片刻,终究还是在他笑盈盈的注视中吃掉了。
沉鸢托着腮,眼角眉梢都是得逞的喜气:“哎呀!客气什嘛~吃了就真的原谅我了啊!”
“告诉你,下不为例。”
“告诉你,告诉你。”
“别学我说话。”
“好哦。不学你说话话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