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雨
的恋歌?

    人类只知道踮起猫一样的脚步,露出狐狸一样的邪恶笑容,将深情的蝉郎扣在手心,自诩“捉到夏天”。

    沉鸢把战利品塞到袖子里,握紧袖口,风火轮一样抡起这只胳膊,得意地朝人炫耀着。连鉴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不用嘴也能变成噪音制造器。

    “再吵,就把它塞到你嘴里。”攥住他胳膊的时候,他凭感觉隔着衣服捏到了那只蝉,威胁道。

    这话不知道在和沉鸢说,还是在和他袖子里的家伙讲,但不管怎样,确有奇效。

    沉鸢“哼”了一声,翻起袖子,将知了掏出来塞进矿泉水瓶里。在此期间,“死了都要爱”的单身歌手也很乖。

    看着他裸露的皮肤上一道道被蝉爪剌出来的红痕,连鉴倍感荒谬。

    他摇了摇头,自己再长一万个脑子,恐怕也探究不了这人大脑构造的千分之一,就像人永远也不知道蝉在唱什么一样。

    不过虽然解析不了蝉的情歌,却可以据此辨位。低处的蝉很快被清扫一空,贪婪的眼睛又盯向了梧桐树枝。这一排的法国梧桐个个都比人粗,且枝干夯直,缺少分叉。韩子辰当机立断,双腿一夹,一拱一拱地向上开拓蓝海。

    见他一连捉了好几只,沉鸢心里急得团团转。

    “好想抓啊。”

    他倚靠到树干上,也不去看连鉴,只是对着空气哀叹。

    “要是有谁能帮帮我就好了。”

    “这个冷漠的世界,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谁都能听出来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谁都能体会出来这激将法有多拙劣,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求我。”连鉴无奈设限。

    “求你!”沉鸢几乎是碾着他的话尾脱口而出,他的睫毛浓密而纤长,平时有些半遮瞳,自带疏离感。可一旦簇起眉头,微微轻抬起眼眸,将琥珀色的瞳仁全都展现出来时,整个眼睛会倏地变亮,像是茫茫草原上最天真无忧的小兽所具有的那种眼光。

    行吧,也算求了。

    “准备好。”连鉴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当起了人肉助推器。

    沉鸢感觉到他有力的胳膊正稳稳托起自己,视野一点点升高。这好像是他长大之后第一次被人抱起来,实在有点奇妙。他忽然理解了伊卡洛斯的那种眩晕,只不过他依靠的不是蜡粘的羽毛,而是另一具血肉之躯。都是一样的,当身体轻盈地远离大地,连恐惧都带着甜美的战栗。

    头顶上,蝉鸣声突然汹涌,在树冠深处织成细密的网,像是同他们宣战。晶亮的水线从高处交叉坠落,宛如一道道透明的珠帘。

    连鉴眼尖,迅速后撤躲避,可沉鸢正全神贯注于猎物,身体重心依旧前倾,两股相反的力道在瞬间撕扯。

    毕竟是不轻的重量,平衡如丝断裂。他们堪堪避过头上这一劫,却还是狼狈地栽倒在地。

    “你俩干嘛呢,殉情吗?”韩子辰捏着一只生龙活虎,嗓门贼大的知了路过,那透明的翅膀扇得无影。

    始作俑者当然没有摔痛,却害怕把工具人压坏了,连忙起身检查他有没有什么事。

    嗯,人完好无缺,就是脸有点臭。

    “算了算了,我们去对面那排矮树那里看看。”沉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依旧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这次就用不上你了。”为了不让连鉴拒绝,他又补上这么一句。

    原本打着“为民除害”旗号的行动,不知不觉间完全变成了单纯的捉知了游戏。

    那一排只比人高的树简直是新大陆,每一棵树上都密密麻麻地歇着长长一溜知了,尤其是它们逍遥自在了一个暑假,警惕心早已消磨殆尽,一扑二都是小问题,轻松得如同探囊取物。沉鸢和韩子辰从两边分别开始抓。

    为了防止透明监狱里的知了事先通风报信,连鉴拿着矿泉水瓶站在离他们几丈远的地方,他也乐得如此。

    在他框定的视线里,沉鸢正仰头盯着自己的目标,屏息凝神,窝成中空的手招财猫一样晃出去,手到擒来。他几乎能想象那昆虫在他掌心徒劳振翅的触感。

    而后,这个身影雀跃着向自己奔来。

    “看我发现了什么,军训知了!”

    连鉴看了眼手表,才过去三分十二秒,这就是他短暂得可怜的独处时光。

    “你看嘛。”沉鸢情绪高涨时候,语气总有点撒娇的质感,像吸引大人关注的小孩。

    他只好把视线转移到那只知了身上,确实很特别,个头儿介于黑色和灰色的之间,通体都是黑绿花纹,像是穿着迷彩服一样。q翅膀清晰而透明,像是从蜻蜓身上借的。

    “不错。”他简短地评价道,实在不知道对这种生物该如何品评。

    “送给你!这可是我捉知了生涯里最独特的一只。”

    “不必了。”他态度干脆。

    “你看它这里像是反转的雪山。”沉鸢继续推销,把迷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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