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鉴唇角悠悠浮起戏谑的笑意,赏玩起对方吃痛的表情。
沉鸢疼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支支吾吾地问:“我……我说到哪了?”
“说到你爸妈第二次角色扮演时期,什么打工妹和什么来着。”
“算了。”他兴致索然地摆摆手,思路已经被打断了,舌头又疼,实在坚持不下来,只好做个捧哏,“还是说说你吧。”
要知道,自己平时很少有这样滔滔不绝的输出机会,与其他人交流时,对方的注意力总是飘向他的脸。虽然情有可原,但每当面对这种心不在焉的态度时,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有在听吗?”而得到的回应往往是:“你长得好像以前的女明星,就是那个影后。”
那必然像,他本就是她儿子。但他并不想让别人因为这层光环而关注自己,于是话题往往就此搁浅。
“我没什么好讲的。”连鉴略有些冷淡地说道,“而且,我更喜欢听你说话。”
这话半真半假,他心里揣着自己的坏心思,就想看沉鸢忍着痛还要喋喋不休的模样。
“你还是讲吧。”沉鸢故作善解人意地盯着连鉴,实际上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从哪里接话头。
无奈之下,连鉴只好草草地交代了自己今天破戒迟到的事。没一会儿,他就察觉到,对方表面上装出一副潜心倾听的样子,实则眼珠直勾勾地凝望着他自己的倒影,把他的眼睛当成了镜子搁那儿自我欣赏。
“在看什么?“他突然促狭地凑近他,想逼出对方的狼狈。
“当然在…看你啊!”沉鸢措置裕如地露出八颗闪亮亮的牙齿,以一个完美的笑容弧度积极应对,而他的眼瞳里,的确盛满了对方。
……
连鉴的脸蓦地涨红了,又褪得苍白,像是受了虐待一般,半晌才挤出两个字:“你行。”
“那自然。”沉鸢笑得愈发灿烂,用无辜的眼睛逮住他。
连鉴偏过脸,逃避掉那带着电光和绳索的视线。再和这人纠缠下去,大脑迟早短路。
外面天色一下子暗下去,又陡然变亮,一只蜘蛛正衔着丝玩蹦极,不慎撞在玻璃上,八条细腿徒劳抓挠,却寻不着任何依托,如他一般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