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忍不住那些沉重的泪水让它们落在被子上。
可我遇到的这个王子,为什么他身上的冰霜就是不会融化呢?
一晃又是两周过去,这半个月里顾言领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初遇时那个会温柔的递给他纸巾,给他倒蜂蜜水的顾言领好像消失了,让敛雨想到,也许记忆里的这个人,根本就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就像小时候敛雨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中时,他会幻想出一个温柔又活泼的朋友,和自己一起做游戏一样。
这几天里,敛雨和顾言领抬头不见低头见,却都谁也没再开口。
不知是不是顾言领同顾建兴解释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没过几天顾建兴便不生气了,对敛雨的态度又回归了一开始那种不冷不热的状态。
倒是敛霁娟,听说这件事后没有心疼敛雨红肿的脸颊,而是亲吻了一下自己儿子的额头满意的说:“乖乖,你做对了,以后都这样子,那个小兔崽子很快就会被我们打动的,到时候咱娘俩……”
敛雨不想听她说话,脑海里想到了那天清晨顾言领尖锐的语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明明讨好他是敛霁娟的本意,可如今失败了,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伤心呢。
顾言领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了,想到这,敛雨就忍不住的有些难过。
转眼年关将至,敛霁娟正面临着去顾家参加第一场正式的除夕宴,为此已经忙忙碌碌的准备一周了。
她很紧张,敛雨却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感觉,比起去老宅吃一顿饭,他更在乎顾言领什么时候能不再生他的气。
大年三十下午五点,敛霁娟和顾建兴一大早就过去了,只剩下敛雨和顾言领坐同一辆车前往老宅。
车里就他们二人,敛雨却没有感觉到丝毫放松,身边的顾言领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放松的交叠双腿坐在一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正在给谁发消息。
敛雨为了卡在年前在线上提交全部的作业,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此时干瘪的胃隐隐有些发痛,他不动声色的轻轻按了按。
车里很安静,散发着清新剂淡淡的味道,两人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他们今晚的目的地。
除夕夜里,顾家老宅灯火通明,看着大大方方与各方长辈们寒暄的顾言领,敛雨默默回过头,不再把目光凝在他身上。
这会儿大家都还没入场,敛雨便自己走进去找到属于小辈们的那一桌,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胃里不太舒服,敛雨正想去找哪里有热水时,碰到厨房里的管事正在用北岚一种难听的方言辱骂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管事似乎是嫌她打碎了一个杯子,恶狠狠的吓唬她说,主人家要是问起来,非的要她照价赔偿不可。
今晚的很多侍者和厨师都是顾家外请的,不是本家人,外包的人雇一个兼职的女孩也很有可能。
敛雨看着那小姑娘把流着血的手指背在身后默默抽泣的样子,想起了自己从前在餐馆洗盘子打工时,手指被冰水冻僵,打碎了盘子还一个月白干的事情。
这种委屈敛雨再熟悉不过。
于是他走过去朝管事疲惫道:“什么杯子这么值钱啊,给我看看吧。”
他的本意不过是看看究竟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自己能否帮助一二,但那个刻薄的管事看他穿着整齐,虽然看着面生,但想来也是今天宴会的客人,一看招惹不起,便立马又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这位少爷您哪里的话,一个杯子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是吗?没什么要紧的还追着她赔?赔来的钱怕是落不到顾家账上,而是进了你的腰包吧。”
敛雨声音温和,此时却让这个黑心的管事吓得冷汗直出,他忙说:“不赔不赔……”
敛雨将目光重新转向那个小姑娘,面色温柔的露出微笑说:“去处理一下吧,今晚不用你当差了。”
小姑娘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对他弯腰道谢后便忙跑走了。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宴会也快开始了,敛雨眼看自己想要喝点热水估计也没时间找了,叹了口气便想回去,一抬头,看到顾言领倚在厨房门外老宅外墙的栏杆旁,手里夹着一根烟,默默看着他。
敛雨也看向顾言领,不知他已经盯了自己多久,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时,那人却抽回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顾言领在缭绕的烟雾中熄灭了那根烟扔进垃圾桶,与他擦肩而过走向了宴会厅的方向。
那一瞬间,他身上尼古丁的味道涌入敛雨的鼻腔,像是涩涩的蓝莓味,和普通的烟味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