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手踢足球——听上去就有够搞笑。
寺门再一补充“他俩是前锋”,这下游击手和三垒手放下球棒,约着先去占最佳观众位。
“好,”桐岛秋斗结束思索,很轻点点头,“我待会儿再去。”
不是秋斗对真月的关注度减弱了,而是昨天的借物赛跑实在给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桐岛秋斗好好上了一课。
告诉秋斗原来真月比他想得还要不可控——
从箱子里拿出纸卷,展示给裁判,真月掉头直奔观众席,桐岛秋斗眼睁睁看着他冲到自己面前,在周围同学的惊呼中,绽开灿烂的笑容。
“秋斗哥,还好有你在!”
他欣喜地说。
桐岛秋斗都做好准备要借他什么钢笔棒球之类的小物件了,谁知道真月伸手往他腋下一捞,直直把他人托起来,无缝切换公主抱姿势,欢呼一声“哈哈骗你的卷田,这回还是我赢啦!”就往终点跑。
——?!
桐岛秋斗一震:“等、喂——真月?!”
他要干什么?!?!
后来知道真月抽到的题目是“最喜欢的人”,明明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桐岛秋斗内心却升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淡淡杀意。
他耳边飞过寺门看似大惊失色实则嬉皮笑脸的“小月!你要把ace大人带去哪里啊!!”,沐浴着很多、很多揶揄的目光,笑都笑不出来。
桐岛秋斗十分怀疑真月的社会化程度,但那时无暇思考——他被从观众席上托起来、在终点被完好无损放下,全程不过半分钟。真月不仅突破了借物赛跑最短用时,还刷新了负重竞速重量记录。
在裁判表情呆滞的鼓掌,校报记者混合尖叫的快门声中,桐岛秋斗沉默抬手,捋了捋风驰电掣中有些松散的侧边刘海,首先反思起自己近期的行为。
不然他没法理解为什么真月要整他。
他有腿,他·可·以·自·己·跑。
……青春叛逆期?
也许类似骑马战的,喊一声开始就能冲杀入阵,把所有人创得人仰马翻,胜者在混乱无序中傲然地、无差别嘲讽每个狼狈匍匐的人——这种游戏才是真月的最终归宿。
……要是夏彦在就好了。
卷田玩不过真月,总是被耍,腻味了的真月会把矛头调转向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咦。”
喜滋滋抱着奖牌和小礼物回来的坏小孩,观察着他的脸色,“秋斗哥你不开心吗?我这里有红豆年糕汤——”
桐岛秋斗抿着嘴:“没有不开心哦。”
“哦哦、好厉害!我也——!”
卷田也想效仿真月,只是刚一站到秋斗面前,就被薄怒冷笑着的王牌轻松举过头顶呜拉哇呀挣扎,场面一度混乱。
……
回到现在。
冰河的棒球和足球都有赢过全国冠军的记录,也属这俩社团发展得最好。但运动会上的足球赛禁止足球队正选参加,以便给予业余爱好者机会。
本来是其乐融融、增加班级凝聚力的趣味活动。
本来是这样。
但是黛真月下场踢的时候,整场比赛性质完全变了。
单知道此人投手丘上有极强统治力,没想到脚球方面也爆杀大多数人,踢到最后卷田也不当前锋了,偏不信邪去守门将,毫无悬念一败涂地。
赛后三个足球部教练把黛真月围住,激动地叽里呱啦冒出一长串话,可远远看到黛真月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走神。
“这不是世界第一利己主义前锋吗?”
九条吐槽,“谁把他从蓝色监狱放出来的。”
全身心投入进运动会的黛真月,出尽风头。
本月校刊封面印着他上领奖台的照片,挂在身上的十块金牌闪闪发光,怀里纪念品多得快搂不住,形貌优越,荣誉加身。
摄影部一出片,老师立马拍板定下,说是给他一种理想的、冰河精英学生的感觉。
桐岛秋斗反面扣住校刊,发表重要讲话。
“理想学生跟真月似的,那冰河快要完蛋了。”
——
托黛真月的福,一年级部员们度过了一个有没有意义不知道、反正绝对充实的运动会。
参加自己苦手项目的挫败、无奈、窘迫……累积起来的负面情绪,在黑发左投专注望来的欣赏目光中逐渐消弭。
被强者肯定无疑是一件振奋的事情。黛真月左一句“练得不错,提提数值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右一句“我很期待你秋季大会的发挥哦”,就把人哄得找不着北。
卷田广伸对部员们的飘飘然十分不解。
他觉得棒球部也快要完蛋了。
“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