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桐岛夏彦拎起随意丢在墙边的书包,瞥了眼若有所思的黛真月,这家伙一般露出这个表情,接下来肯定没憋好话。
一起回家,路上。
“你,解释解释。”
“简单来说是我个人线的前置剧情,我觉得无聊就回档了,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开怪。”
桐岛夏彦:“你一个人也能赢吧。”
虽然对面带了板砖和钢管之类的。
黛真月想也不想:“和你组队过事件有特殊支线。”
“……”
“打赢了有奖励结算,嗯……我们不会输的,我打过好几次。”
“……”
见桐岛夏彦不再回话,黛真月说,“万一输了,我读档不走这条路就是了。”
打都打了,说这些。
桐岛夏彦:“……”
还是桐岛夏彦:“你真是个渣滓啊。”
回到家,黛真月把组队战斗爽的好兄弟叫进房间里上药。
之前在外面没仔细看,在室内的灯光下才看清楚,黛嘴角破了一大块,除了惹眼的血痕,乌青也在皮肤上泛出代表痛苦的深重。
桐岛夏彦盯着黛真月,表情奇异:“你脸被打了?”
“这我小伤战损固定建模,调过的……”
黛真月摸摸破损的嘴角,不甚在意,“伤脸比伤手好一些。”
而当黛真月带上乳胶手套,把药油仔细均匀抹在手套上时,他接到了桐岛夏彦不信任的目光。
——黛就是那种会装作上药、把那几块淤青往死里揉的人。
出乎意料地,黛真月只是拍猪肉一样说上的好药,睡一觉就满血了,今天谢了兄弟,接着把药油浸润的手套往垃圾桶里一丢,把人赶出房间。
桐岛夏彦杵在门口,想了又想:“这件事——”
“不告诉秋斗哥,我懂。”
——结果桐岛秋斗还是知道了。
因为总教练转手把这个消息跟桐岛家其他人爆了,随即生成不可置信两个混世魔王竟然真的武德充沛的父亲,和过分担忧以至于没控制住泫然欲泣表情的母亲。
桐岛秋斗倒是镇定,他第一反应:“你们打回去了吗?”
黛真月没有隐瞒,老老实实报了战况,还给桐岛秋斗看了相册里存的战斗结算照片。
秋斗终于露出听见消息以来第一个笑容,“那就好。”
除了禁赛好像没有影响,青少棒队的日常训练两人照常参加,只是比赛无法上场。
夏天,空闲下来了。
桐岛秋斗戴上天满青少棒队的1号背号。
他其实并不是很想要这样的1号,但看着总教练讨好一样故意挤出的皱纹菊花脸,秋斗叹了口气,就当给弟弟们收拾烂摊子了。
而桐岛秋斗投完下来擦汗,看着两个小混蛋坐在父母中间给他加油,心情复杂得无以言表。
真月、还有脸跟他说“秋斗哥你要尽情燃烧自己啊”……!
再一瞅,两个混世魔王又你推我我推你小幅度开始打一块去了。
——
桐岛夏彦在暑假开始的时候收到了黛真月所说的“惊喜”。
他早上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只外表流光溢彩的、体型两个巴掌大的锹甲虫在枕头边,扬起上颚对他say hi。
还在动。
这个时候桐岛夏彦还能保持冷静,他视线上移,看着撑在他床边、托腮笑眯眯的黛真月,“这是什么?”
“感谢甲虫~”
“下回别谢了。”
黛真月:“我以为不能比赛你会生气?”
桐岛夏彦:“照你这么说,那最开始那半年我早就不打棒球了。”
夏彦重重吐出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花了几秒清醒,才有闲心去看在自己枕头上耀武扬威的超级大锹甲虫。
还在动。
那么近。
“……你惊喜能不能别这么惊世骇俗。”
“哦,我换个温和点的。”
……
“东京没解锁游乐园,”黛真月感叹,“我第一次来呢。”
他捏着全园游览套票,把暑假除了锻炼棒球以外闲得无事可做的桐岛夏彦拐来游乐园。
原本桐岛夏彦对这种幼稚的游园活动没兴趣,大阪本地小学组织出游都会选择植物园和博物馆……谁来游乐园?!
但黛真月拽着他的胳膊,兴冲冲把人往碰碰卡丁车的方向拉。
“兄弟,来组队!”
桐岛夏彦简直听不得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