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圭担心地问他准备怎么教叶流火,黛真月说我先带他骑自行车找找感觉。
要圭把担心的表情收了回去。
但这次他放心早了。
……
“速差——速差啊!”
黛真月握着车把飞快蹬车,他一路上连超六个自行车人,其中还有两对甜蜜情侣,一番明暗较量下来,黛真月略胜一筹,这让他相当得意。
“哈哈哈哈——小叶流你看这个风——咳咳咳咳咳!”
清峰叶流火坐在后座上死死抱着黛真月的腰,以免自己倒飞出去,狂风带着真月的声音倒灌进来,断断续续,磕磕绊绊,他把脑袋抵在真月的背上,缓冲隐隐的震动,而眼睛根本不敢完全睁开。
黛真月在大笑,他迎着风喊:“这才多少公里!小叶流!你能投出来的球比这还要快!还要强势啊!”
叶流火勒人越紧真月蹬车越快,出于对真月的信任,他睁眼了。
同时真月一拐车头,带他骑车冲下路边的草坡!
小自行车震感强烈,颠簸起飞,逆风解体,空中飞人。
黛真月先脸着地,然后灵活地一翻身,给慢一步飞下来的叶流火当垫子,闷响和小车残骸的叮呤咣啷同时响起,车轮旋转的嗡鸣同步出现在叶流火简单的思考里,待他从晕眩和激烈的心跳中回神,就被爬起来扶着他左看右看的黛真月检查是否受伤。
“太好了御三家没摔坏……哎!”
黛真月扒拉两下表情剧烈波动的叶流火,再一次哈哈大笑:“别怕啊小叶流!我不会让你掉血的!”
叶流火刚露出一个朦胧的微笑,真月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口血出来。
清峰叶流火:……
黛真月:……
还是黛真月:哈哈。
后来他俩怎么回去的叶流火忘记了。
他只记得,这是小学时期自己最后一次爆哭,连大哥站到他面前都不管用了。
——
到现在,叶流火依旧容易动摇,也犹豫地听从两个好朋友的意见。
叶流火也许没有成长,他只是觉得……和黛真月比起来,曾经令他畏葸不前的一切都没那么可怕了,真月就是混乱无序的、值得慎重对待的本身。
只要真月在,世界温顺安静,天气明亮,微风柔和,道路宽敞,冰淇淋好吃。
还有……
和真月在一起,任何时候都可以变成“夏天”,充满勇气、狂放和畅想的夏天。
清峰叶流火和幼驯染们一起升入青少棒后,首战便逢险路恶敌。
黛真月球数到上限而禁投,宝谷王牌还在医务室,清峰叶流火体力消耗得厉害,他预感下一位打者不是简单用直球就能解决的。
……圭也很累了、那种表情。
要圭注意到他的迟疑,请求暂停后跑上来:“叶流火,你还好吗?”
“我还能投,”叶流火听见自己的声音,镇定地,“我好像,会投变速球了。”
他看向休息区,手臂压在围栏上的黛真月,正笑眯眯地向这边打招呼。
清峰叶流火心情彻底安定下来。
他对要圭重复:“我会投变速球。”
变速球,不知道速差会拉到多大,也无法确定下坠幅度,真难办啊。明明叶流火在训练中都没有投出像样的“变速球”……要圭略一思量,再度确定清峰的神色,松了口。
他接过真月的球,对有速差和特殊变化的球还算了解。
希望这是能突破僵局的办法吧,叶流火。
被充分信任的投手整理了下棒球帽,掂掂松香粉袋,他吹去多余的粉末,握住球时情绪平和,心境明悟。
投手丘的温度比其他地方都高,遑论在夏季。
可是今天没有风。
四散的自行车残骸和地面上的血迹一晃而过,融化在热浪里,而车座上真月回头看他的带笑的侧脸,从未有过的清晰。
“夏天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很顺利的季节!忍耐了这么久,好好放纵一把又怎么样!”
黛真月理所当然地宣告,“我(你),在夏天就是无敌的!”
清峰叶流火垂下眼睫,先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内角直球。
“Strike!”
那一球像是割开了空气,而后狂风沿着切口翻卷,将他包围。
要像……
“风,很不错吧!”
骑过桥上时,与隔道的汽车擦肩而过,黛真月大喊,“投球的时候,和直球差不多,但是——要像我们此刻穿过风一样,挥臂!”
他的声音清爽明朗。
要像——
要像风,像夏天。
他们一起的那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