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智将的狗有什么错
    在黛真月的衬托下,饶是曾被评价为“目中无人”“性格略有缺陷”的清峰叶流火,行情都自动上涨了。

    看来情绪稳定、波澜不惊的人更让宝谷队员们感到安心。

    黛真月并非歇斯底里之人,只不过他的阴晴不定要比常人来得更为极端可怖,而且本人独特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过分坚定以至于会猝不及防冲击他人的常识,种种异常的反应相处久了实在无福消受。

    总监督不堪其扰又无能为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于是队内大多数成员都在总监督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受创。

    憧憬和忌惮并行不悖,慕强瘾在看见黛真月时即刻发作;而黛一走,被他犀利言语凌辱的记忆又闪回折磨着心灵。

    阳之本照夜有话要说:“黛前辈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并没有羞辱你们吧?”

    泷正雪也皱眉:“哪里都会有心灵脆弱还喜欢夸大事实的人呢。”

    鉴于这两人在队伍内基础不错,比较特立独行,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被同龄人疏远了,大家并不理会他们的说辞。

    而和黛真月接触较多的两位捕手,对那个人的容忍大多基于自身守备位置的立场,他们的包容和交好也不能说明黛真月本身具有受人欢迎的特质。

    兜兜转转,“评价黛真月”的问题被传到清峰叶流火面前。

    “真月,”清峰叶流火做出艰难的思考表情,慢慢地说,“他很勇敢,也很阳光……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他很厉害……”

    你这话是在说黛真月吗?

    但事实如此,和黛不遗余力支持清峰一样,清峰叶流火也信赖并亲近着黛真月。

    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这之间的故事恐怕连载一百章也讲不完。

    但清峰叶流火犹记得其中最惊心动魄的和最令人触动的一刻,他时时刻刻都在擦拭那些回忆,也想有个机会向谁好好倾述,但他踟躇于自己笨拙言辞,也不懂得如何隐晦炫耀,于是想法在心中滚来滚去。

    ——

    在小公园遇见黛真月后,小孩子友善的天性让他们迅速玩在了一起。

    抛接球、单双杠、踢毽子、跳格子、脚踏车……黛真月无论做什么都上手飞快,还对玩伴有一种超脱的关爱与宽容,更有能将想象变成现实的行动力。

    那时叶流火还是软弱无力的小孩,他不敢“选择”,优柔寡断,毫无自我,仿佛他即将走向的一切都缀着可怕的后续,因此被动违心地迎合着他人,同时流下大颗大颗迷茫的眼泪。

    当然他现在和以前没什么长进,仍然单纯、个性好懂。

    只是对棒球的专注掩盖了性格缺陷,或者说,清峰叶流火在棒球上的发挥一骑绝尘,致使他以后可以凭这个活得很好,而不用担忧那些更深远的、更复杂的未来与选择之关联,进而迷失在纷乱的世界中。

    想想天才如叶流火也只能在“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尼特族”和“不通人性的张狂棒球ace”两条路上选择其一,那么黛真月这种将正常人的部分献祭掉换成超群棒球天赋的人出现在世上也就可以理解了。

    相比起清峰叶流火,黛真月更加大胆,也更有主见,他做每件事都带有强烈目的性,再不济也有“为了好玩”这种蛮横的理由,服不服众另说,但叶流火本能敬畏真月这样的人。

    后来清峰叶流火想清楚了,那是人类对未知的恐惧。

    坏消息,小时候的叶流火不知道。

    有一次,叶流火膝盖被磕破了,是个小小的口子。

    虽然忘记了在这之前发生的细节,但叶流火记得他在哭,他为血迹哭泣,为刺痛哭泣,为旁边小圭的无措哭泣,为可能预见的亲人的关切哭泣。

    而黛真月出现了——

    漆黑眼眸苍白皮肤的纤瘦小孩一把将他抱起来,哈哈大笑地往前疯跑,给他直接送到出来找他的大哥·叶流马手上。

    有够恐怖。

    还有一次,街区小孩子们一起玩捉迷藏。临近晚饭时间,有些家长就亲自拎小孩回家。

    真月带着叶流火躲到花丛底下,看着来回走动的大人们,真月朝他竖起手指嘘声,说,我们不要被大人找到。

    真月的表情太认真了,叶流火刚下定决心不要出声,叼着一根冰棍,手里还拿着两支的要圭路过,真月一下子跳出来大喊小圭我们在这里!

    后续是黛真月喜滋滋地拿过自己的冰棍,边啃边看向不知道为什么变委屈了的叶流火,问他:“小叶流你不吃吗?……哈哈,你头发上有花瓣耶!”

    说着,真月伸手轻轻拈掉他耳侧的深红花瓣,展示给他看。

    清峰叶流火到现在都忘不掉那天的捉迷藏。

    以及开始打棒球之后,魔球宗师初显端倪的黛真月,教清峰叶流火投变速球。

    黛真月认为,只涉及速差变化而非位移的变速球是很简单的球种,凭小叶流的悟性,掌握只需要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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