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没有成为宝谷的ace,暂且按下不表。
至于“快慢刀”……就是直球和变速球组合技,黛真月四缝线最速能投到140kh上下,而他对变速球速差处理最大能拉到27kh。
在给打者留下速球的印象后,塞进来和直球出手姿势一模一样的变速球,戏耍打者。
黛真月曾经为这一促成打者绝望动摇表情、继而给他带来无穷欢乐的组合起名字,思索半天说其实叫宫崎〇高也不错。
被要圭一票否决。
黛真月:“为什么!”
要圭已经学会使用冷漠表情了:“因为我不玩。”
“哈哈哈小圭你好会接梗哦!”
“……是吗,谢谢你。”
黛真月热爱游戏且异想天开的地方不止于此。
他总喜欢自己给自己设下五花八门的挑战,完成一项就能拿到“成就”;条件更苛刻的同类挑战,完成则能够“镀层”。
上一次真月提出类似的配球要求,还是在三振监督那天……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学会应付投手的心血来潮也是捕手的必修课,要圭暂时屏蔽自己萌生的多余感情,冷静地问:“监督怎么说?”
大多数时候,为了维持大人们虚张声势且极易被真伤双倍穿防的尊严,或者维护球儿们相较闪耀才能显得格外脆弱的幼小心灵,监督不允许黛真月自由发挥。
就算管不住,大人们也要象征性地管管,比如让黛真月给捕手传令。于是管教的职责也被分担给了要圭,就因为他比黛真月好说话,而且他说的话真月基本上能听进去百分之八十,了不得的牵制位!
监督一般是让黛真月收敛,只用一两种变化球,配合速度不慢的直球与捕手灵巧的指挥足够赢下比赛。
并非担心情报泄露——就算看真月投球再多遍,不站上打击区都是纸上谈兵。唯有持棒面对这只怪物,才能深刻体会他的球、啼笑皆非的命名背后是怎样的精妙与恐怖。
监督……大概还是受传统观念影响,希望选手朴实认真,总不能像黛真月一样嚣张狂妄吧。
提到监督,黑发黑眸的少年有一瞬的静态,好似绘卷中绮丽繁复却空洞的衣装人偶,而下一句话尽显本色。
“管他的,小叶流都回休息区了,还能再把我换掉?监督是不想赢吗。”
那双漆黑的眼睛又弯起来。
黛真月在笑,伸出手套与搭档轻碰。
“现在能掌控比赛的是我们——由你引导,我绝对不会投到别处去。”
一枚崭新的棒球落入要圭手套。
暂停时间差不多了。
对于大泉青少棒来说,这场比赛则过于煎熬。黑发黑眼的左投一上场便抹除了所有胜利的可能,他投球姿势那样舒展灵巧,球路却诡谲莫测,第四局上半以不重样的球路组合造成三上三下结束,将大泉的一二棒钉死在垒包上。
攻守交换,投手跑到捕手跟前,“小圭~我今天投得很好吧?”
第五局,第六局,第七局。
大泉三上三下,空手而归。
原以为清峰叶流火是此世代无法逾越的高山,没想到还有深重暗影埋伏其后,带来无限绝望与恐怖。难以企及,从未企及。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将犹如天堑的差距大方展现给他们、轻而易举断绝他们希望的夏天的人,黛真月,将钻石场上的一切挣扎与觉悟,仅仅当成游戏。
“小圭~这个成就的镀层好漂亮哦,还有个连续投螺旋球的成就,也好看!”
“你高兴就好。”
虽然宝谷赢下比赛,顺利晋级第三轮,但还有人不满意,特指对投手表现以及捕手引导不满意。面对监督的问责,要圭说,考虑到投手的心情,场上发挥是他与黛真月共同商量的结果。
监督语气加重,又说,捕手引导投手,万一把黛带跑偏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要圭低头,嘴上说着请您对黛选手更有信心一些。心里却想,不,那家伙只会比他更疯狂。
捕手内心毫无波澜。
最开始他还会郁闷,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